“告诉他干什么?”
老人笑了笑,“让他知道,他有个亲弟弟,是天局判官?让他知道,他亲弟弟害死了他师父?让他知道,他这一辈子最恨的人,是他自己家里人?”
夜郎七沉默了。
老人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夜郎七,”
他说,“你对花痴开,比对自己儿子还好。你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?”
夜郎七没有说话。
“因为你把他当成你儿子。”
老人继续说,“你没儿子,你把他当儿子养。你教他赌术,教他做人,教他那些你自己都做不到的道理。你做到了我没做到的事。”
他伸出手,拍了拍夜郎七的肩膀。
“谢谢。”
夜郎七看着他,眼眶有点红。
这时候,菊英娥走过来,站在老人面前。
“你是天局脑?”
老人点点头。
“我丈夫死的时候,你在场?”
老人又点点头。
菊英娥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。
她跪了下去。
“谢谢你。”
她说,“谢谢你替他守着这些东西。谢谢你让他最后那几天,有人陪着。谢谢你这二十年,没把这些东西毁掉。”
老人慌了,赶紧站起来扶她:“使不得,使不得……”
菊英娥不起来,她抬起头,看着老人,满脸是泪。
“你知道吗,这二十年,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。我梦见他在外面躺着,没人管。我梦见他喊我的名字,我找不到他。我梦见他的东西被人拿走,再也找不回来。”
她紧紧握着那块玉,声音哽咽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有人陪着他。有人替他守着。我的梦,终于可以醒了。”
老人看着她,眼眶也红了。
他弯下腰,轻轻扶起她。
“起来吧。”
他说,“你跪我,我受不起。该跪的人是我。”
菊英娥站起来,擦了擦眼泪。
花痴开走过来,站在母亲身边。他看着那个老人,看着他那张苍老的脸,忽然问了一句话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