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这二十年来,从没有人问过他叫什么名字。人们叫他“脑”
,叫他“天局之主”
,叫他“那个老人”
。没人问过他的名字。
他想了想,说:“我叫什么不重要。反正这世上,认识我的人,都快死光了。”
花痴开摇摇头。
“重要。”
他说,“我父亲把东西交给你,是因为他认识你,不是认识什么脑。你叫什么?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。
“我叫周镜。周朝的周,镜子的镜。”
花痴开点点头,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“周前辈,”
他说,“那个盒子里的东西,我收下了。你有什么想要的吗?”
周镜摇摇头。
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他说,“我等了二十年,就是等你来拿。现在你来了,东西给你了,我该做的事做完了。剩下的,是你的事了。”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外面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,满屋子都是暖洋洋的光。他站在光里,背对着花痴开,看着外面的赌城。
“这座城,叫‘人间’。”
他说,“不是因为它有多好,是因为它有多坏。那些最坏的人,都在这儿。那些最好的事,也都在这儿。你来之前,它是我的。你来之后,它是你的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花痴开。
“花痴开,你赢了。”
花痴开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周镜笑了。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。
“你知道吗,这场赌局,我等了二十年。不是等你来赢我,是等我输。现在输了,真好。”
他走回桌边,拿起那串佛珠,套在手腕上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
夜郎七看着他,问:“去哪儿?”
周镜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花痴开一眼。
“你爹最后那句话,还有后半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