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局,你要是赢了,这座城归你。你要是输了——”
“我不会输。”
花痴开打断他。
脑笑了笑,没有反驳。
“好。这一局,赌什么?”
花痴开走回桌边,看着那副牌。
“还赌抽牌。但这次,不是我抽,是你抽。”
脑挑了挑眉:“我抽?”
“对。九十六张牌,你抽一张。然后我来猜,你抽到的是什么。”
花痴开说,“猜对了,我赢。猜错了,你赢。”
脑沉默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这个赌法,和他刚才那一局完全相反。刚才是他掌控牌局,让花痴开无论抽到什么都在他的算计之内。而现在,花痴开把主动权交给了他——让他抽牌,然后猜他抽到了什么。
这意味着,花痴开放弃了任何控制牌局的可能。他要靠的,不是千术,不是算计,而是——看透人心。
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?”
脑问。
“知道。”
花痴开说,“你在想,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疯了。”
脑笑了。
“我没疯。”
花痴开说,“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。你这一辈子,都在算计别人。你算他们的贪念,算他们的恐惧,算他们的弱点。你从来不算他们的心。因为你以为,心是不用算的,只要筹码够大,人心自然会倒向你。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
“不是。”
花痴开说,“我母亲这二十年,有人开出过无数筹码,想让她出卖我父亲的遗物,出卖我父亲留下的秘密,出卖她自己。她一件都没卖。为什么?因为筹码再大,大不过心里的那点念想。”
他看着脑,目光清澈如水。
“你心里,也有念想。只是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脑沉默了。
良久,他伸出手,从那叠牌中抽出一张。
牌面朝下,扣在桌上。
“猜吧。”
花痴开没有立刻说话。他看着那张牌,又看着脑的眼睛。那双眼睛,此刻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,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。
但花痴开知道,那里有水。一定有。
他想起夜郎七教他的第一课——赌桌上,最重要的不是看对方的手,是看对方的眼睛。手会骗人,眼睛不会。因为眼睛连着心。
脑的手,稳如磐石。但他的眼睛,在那张牌扣下的瞬间,微微颤了一下。
那一下,比头丝还细。但花痴开看见了。
“方片7。”
他说。
脑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