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漠的夜晚来得很快,夕阳一落,气温骤降,寒风如刀。花痴开裹紧衣袍,闭目养神,耳朵却时刻关注着城门口的动静。
大约戌时,城门再次开启,一队人马匆匆而出。约莫二十余人,都是黑衣劲装,腰间佩刀,行动整齐划一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。为的是个瘦高男子,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,面具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窟。
他们出城后,径直朝西北方向疾行,度极快。
花痴开心中一动。这些人身上的气息很特别,阴冷、肃杀,与普通江湖客截然不同。而且那白面具……他想起财神说的“无常”
杀手。
他悄悄跟上,保持着安全的距离。
一行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来到一处废弃的烽火台。这里远离商道,四周只有连绵的沙丘,是个极为隐蔽的地方。
烽火台内,隐约有火光。
花痴开绕到背风处,施展轻功,悄无声息地爬上残破的土墙。从一处裂缝往里看去。
台内燃着一堆篝火,火边坐着三个人。
其中两个花痴开认识——左边的是财神,他脸色苍白,肩上裹着厚厚的纱布,显然伤势不轻。右边的是个中年文士,穿着青色长衫,手持一把折扇,看起来温文尔雅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
而中间那人……
花痴开瞳孔一缩。
那人也戴着面具,但不是无常杀手的白面具,而是一张青铜面具,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,只露出眼睛和嘴。他穿着黑色斗篷,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,气息如深渊般深不可测。
开天手?
花痴开屏住呼吸,将气息收敛到极致。
只听那青衫文士开口,声音温和,却透着寒意:“财神,账册丢了,这么大的事,你打算怎么交代?”
财神苦笑:“判官大人,昨夜遇刺,我命都快没了,哪还顾得上账册?况且那刺客身手极高,明显是有备而来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青铜面具人开口,声音嘶哑,显然是经过伪装,“账册里有什么,你我都清楚。若是落到不该拿的人手里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判官——花痴开确定了那青衫文士的身份。
“座,”
财神看向青铜面具人,“我怀疑,这事和花痴开有关。”
空气骤然一冷。
“花痴开?”
判官手中折扇一顿,“那个花千手的儿子?他不是在西域吗?”
“他昨天来了销金窟,还跟我赌了一局。”
财神说,“我输了,回答了他三个问题。其中就包括‘玄黄’和……开天局。”
“你告诉他了?”
判官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输了赌局,按规矩得认。”
财神坦然道,“况且,以他的本事,迟早会查到。”
青铜面具人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——那笑声透过面具传出,诡异而扭曲:“花千手的儿子……有意思。当年没斩草除根,如今成了气候。”
“座,要不要派‘无常’去处理?”
判官问。
“不急。”
开天手缓缓道,“既然他想玩,就陪他玩大一点。三个月后的开天局,给他一张请帖。”
“请他来总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