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官诧异,“这会不会太冒险?”
“险中求胜,才是赌道精髓。”
开天手站起身,斗篷无风自动,“花痴开不是想为父报仇吗?不是想掀翻‘天局’吗?我给他这个机会。在通天城,在天下赌者面前,我会让他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”
他走到财神面前,俯身:“至于你,账册丢失,本该处死。但看在你这些年还算尽心的份上,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。”
“座请吩咐。”
“去江南,找一个人。”
开天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递给财神,“把这封信交给他,然后协助他筹备开天局。做好了,既往不咎;做不好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。
财神接过信,低头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
开天手挥挥手。
财神行礼告退,在两名无常杀手的“护送”
下离开烽火台。
判官这才开口:“座,财神已经不可靠了。让他去江南,万一他……”
“正因为他不可靠,才要让他去。”
开天手淡淡道,“江南那位,可不是好相与的。让财神去当探路石,再合适不过。”
判官恍然:“座英明。”
开天手走到烽火台缺口处,望着外面无边的夜色:“花痴开……花千手……当年你父亲想用赌局改变世道,结果死无全尸。如今你走他的老路,结局也不会有什么不同。”
他转身,青铜面具在火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:
“传令下去,开天局提前到两个月后。我要在花痴开到江南之前,把局布好。这一次,我要让所有不安分的人看看,跟‘天局’作对的下场。”
“是!”
花痴开伏在墙外,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。
开天局提前,江南,神秘人物……
他的计划,似乎要改改了。
悄无声息地滑下土墙,花痴开消失在夜色中。他没有回销金窟,而是朝着东南方向,疾行而去。
江南。
那里有母亲菊英娥,有夜郎七可能留下的线索,还有……开天手要见的那个人。
无论前方是龙潭虎穴,还是刀山火海,他都必须去。
因为这场赌局,已经开始了。
而他,注定要赌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