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不知道是谁办的这件事。
也许是胖子记在心里吧。
她没多想。
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,她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清淡。
“谢谢你,还特意为了这件事费心。”
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周泽生笑了笑,笑意却并未达眼底,转而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几个包装精致的盒子,放在床头。
“这次从天城过来,带了不少你之前说过的点心和特产,都是新鲜的,你看看有没有胃口,尝一点?”
苏蔷蔷的目光落在那些精致的包装盒上,却没有半分波澜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饿,你留着自己吃吧。”
她现在就算是山珍海味摆在面前,也难以下咽。
五脏六腑像是被掏空了一般,连饥饿的感觉都早已麻木。
周泽生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模样,鼻头猛地一酸,眼眶瞬间有些烫。
他活了将近三十年,从未有过这般心疼无力的感觉。
他强压下心底的酸涩,声音忍不住颤,一字一句,说得无比沉重。
“蔷蔷,你瘦了太多了……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。”
真的是皮包骨头,轻轻一碰,仿佛就会碎掉。
苏蔷蔷闻言,勉强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苍白又牵强的笑,故作轻松地开口。
“没什么,最近刚好在减肥,这样正好。”
她以为自己能骗过所有人,包括眼前这个并不算熟悉的周泽生。
可周泽生是什么人,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,看人看得通透,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眼底深处藏不住的绝望与痛苦。
他早已通过各种渠道,得知了苏蔷蔷和陆云诤离婚的消息,更知道了陆云诤即将再婚的传闻。
在没来京城之前,他还曾自我安慰,或许苏蔷蔷早已看开了那段感情,离婚对她而言,或许是解脱,或许她并没有那么难过。
可直到亲眼见到她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,他才彻底明白。
苏蔷蔷不是不在乎,不是看开了,而是所有的痛苦都藏在了心底,没有爆出来,却在一点点啃噬着她的血肉,熬着她的性命。
这种不动声色的自我折磨,远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。
周泽生沉默了许久,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认真而郑重。
“蔷蔷,你打算……就一直这么下去了吗?”
不吃不喝,自我封闭,任由痛苦把自己拖入深渊。
苏蔷蔷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她也不知道。
一个人真正痛苦到极致的时候,大脑是一片空白的,没有思绪,没有念头,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