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,任由无边无际的悲伤将自己淹没,缓慢而残忍地被凌迟着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周泽生看着她紧闭双眼、不愿多说的模样,知道她此刻不想被人打扰。
也不再多问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,像一个无声的守护者,陪着她,没有半分离去的意思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将病房的墙壁染成一片暖黄。
似乎岁月静好。
周泽生望着熹微的日光,静静地想,如果自己早点出现在苏蔷蔷的生命里,是否她不会遭受这么多的痛苦?
他愿意牺牲一切来护着她,只愿她永远开心。
他真的,很想她好好的。
可眼下他没有任何立场去保护她。
眼眶的热意席卷着,他别过头,掩去了一丝泪痕。
下午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侯玉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走了进来。
看到坐在病床边的周泽生依旧没有离开,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。
她本以为两人只是短暂聊几句,对方早就该离开了,没想到竟在这里守了大半天。
心底不由得泛起几分好奇,这个男人,到底和苏蔷蔷是什么关系?
看他的眼神,分明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,那里面的关切与心疼,早已溢于言表。
可碍于陌生人在场,她也不好多问,只能将粥轻轻放在床头柜上,走到病床边,轻声劝道:
“蔷蔷,粥熬好了,你多少喝一点吧,就喝一小口,暖暖胃也好。”
苏蔷蔷依旧闭着眼睛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先放着吧,我等会儿喝。”
侯玉玲心里清楚,这一句“等会儿”
,不过是推脱之词,等她转身,这碗粥怕是放到凉,苏蔷蔷也不会碰一口。
她想再劝几句,可旁边还有个周泽生在,有些话不方便说,只能急得暗暗跺脚,满脸无奈。
周泽生将侯玉玲的纠结与担忧看在眼里,自然明白她的心思。
便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角,对着苏蔷蔷轻声开口:
“蔷蔷,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,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,这些东西你留着,想吃的时候再吃。明天我再来看你。”
苏蔷蔷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,没有睁眼,也没有多余的话语。
周泽生深深看了她一眼,眼底满是不舍与心疼,却也不敢多做停留,只能转身,轻轻迈步,走出了病房。
直到周泽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,侯玉玲才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,凑到苏蔷蔷床边,压低声音,小心翼翼地打听。
“蔷蔷,刚才那个男人……到底是谁啊?你们是什么关系?”
看那男人的模样,气质不凡,出手阔绰,对苏蔷蔷又上心至极,绝不可能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。
苏蔷蔷缓缓睁开眼睛,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,语气清淡。
“一个朋友而已,之前在西北的时候,有过一些来往。”
她轻描淡写地带过,不愿多说太多关于周泽生的事情。
其实她也没力气多说了。
侯玉玲看着她的神色,心里越觉得不对劲。
朋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