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厨房里面今日备了些桂花糕和绿豆汤,小的给公子拿上一些当夜宵?”
“倒是不饿。”
陆明河头也没抬,“不必准备这些,只给我泡些茶水就是。”
“是。”
齐望急忙去准备。
烧水,泡茶,又怕太热的茶水陆明河此时没有办法喝,只用扇子一点一点地给扇凉,然后送到他的手边。
陆明河此时也是有些渴了,接连喝了足足三杯茶水,这才松了口气,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回公子,已是到了丑时初时。”
齐望不忘提醒,“已是很晚了,公子要不要先去睡觉?”
这么熬着,他真是害怕自家公子把身体给熬坏了。
陆明河却似没听到这句劝一般,只自顾自地念叨了起来,“丑时初时,丑时……”
“还早,估摸着程筠舟还不曾睡觉,我去找他说说话。”
这种令人兴奋的喜悦,怎么也得跟人分享分享才行!
齐望,“……”
不是,公子……
你当真确定程巡判此时还不曾睡吗?
但不等齐望出疑问,陆明河已是兴冲冲地将桌子上那叠厚厚的纸张揣进怀中,穿好衣裳,大步流星地进了院子。
齐望无奈,只能一路小跑地去给陆明河开了院子门,目送他几乎一蹦一跳地出了门。
齐望,“……”
怎么突然感觉,自家公子好像变得有些怪怪的?
而此时,怪怪的陆明河很快到了程筠舟的住处。
一处只有两间房屋,半新不旧的小院。
陆明河抬手,在院子门的门板上敲了又敲。
但一阵“笃笃笃”
的声音后,却并不曾见有人来应门。
这么早便睡了?
不应该啊……
陆明河不死心地再次抬手,但这次敲门后,院子里面仍旧没有半分回应,反而是隔壁院子里,亮起了烛火。
意识到自己吵到了旁人,陆明河不再去敲门,却也没有离开,而是在思索了片刻后,一个纵跃,伸手扒上了院墙的墙头。
接着,灵巧地翻墙入院,稳稳地落在了程筠舟家的院内。
之后,则是轻车熟路地进了屋子,点燃了桌上的烛台与灯盏。
程筠舟此时正睡得迷迷糊糊,做着一个美味的梦。
梦中,他正端了斟满酒水的杯子,一口一杯醇香柔润的酒,一口一片冰凉爽嫩的水晶鲙,简直是绝佳享受!
但是,就在这绝佳的享受中,那盘中原本晶莹剔透的水晶鲙,突然变成了一尾鲜鱼,从盘中一跃而起,拿鱼尾不住地扇他的胳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