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红梅一番话,说得刘宇昌懵懵懂懂,只能再次伸手抓了抓耳朵,“那……”
“娘亲方才听到什么了,此时心里可有了底儿?”
赵红桃,“……”
问到关键了!
方才因为顾虑陆明河身为左军巡使,素日查案问案,性子机敏,所以她与刘宇昌方才并不敢过分靠近,只敢远远地瞅上一眼,听上一耳朵。
是以,方才她只隐约瞧见两个人站在巷子中,似乎说了许久的话,却并不曾真切地听到两个人究竟在说些什么。
但两个人挨得有些近……
状况应该是不错的!
赵红梅轻咳一声,“听到的话,也不能跟你这种小孩子说嘛。”
“好了,时候不早了,咱们还是早早回家,你明日还要去学堂上学,若是迟了,晨起起不来温习功课,夫子可是要打手板的!”
这个话题转移得极好,刘宇昌一听到功课和夫子这样的字眼,立刻缩了缩脖子,连连点头,也顾不得再去打听任何事情,而是满脑子回想今日刚刚学得功课。
赵红梅见状嘿嘿一笑,只带着刘宇昌往家中而去。
夜半。
月亮早已悄然落下,整个汴京城内,除了几处瓦子和主街仍旧喧嚣热闹,其余的地方,早已陷入沉睡。
赵溪月也不例外。
睡得极沉,且表情安宁自然,微微弯起的嘴角,更是噙了一抹笑意。
而此时的陆明河,脸上亦是笑意满满。
只是,无论他如何翻来覆去的,始终都觉得精神且清醒,根本无法入睡。
哪怕是闭上了眼睛,这满脑子也都是赵溪月娇俏且明媚的笑颜,耳边皆是她的那句,“那就走吧,一起走完人生之路吧。”
一想到这些,陆明河的嘴角,不自觉地咧到了耳朵根去。
但眼看着时辰不早,陆明河又逼迫自己不要再去回想这些。
只是不回想这些的话,他便不自觉地开始畅想未来。
要抓紧时间写信回外祖家,请家中长辈来一趟汴京城。
此外,有关婚嫁礼仪这些事情,虽都该由长辈张罗操持,但他也不能不闻不问,需得近日找寻有经验的人问询一番,心中有数,不错漏半分规矩为好。
且这婚嫁一事中,除了大婚当日,对于男方而言,最要紧的便是聘礼的准备。
长辈准备的是长辈那份,他是不是也需准备一些比较妥当?
赵溪月素日忙碌,且每日的精力也都大半放到她喜爱的吃食上,对于饰与衣裳似乎并不在意。
那他是不是也需帮着准备一下嫁衣和冠一类的物件?
需要做的事情,似乎颇多呢……
既然如此,那就得早些忙碌起来!
陆明河觉得事不宜迟,也觉得自己此时既然没有困意,便也不必躺在床上浪费时间,干脆直接起了身。
披着外衣坐在桌前,拿了笔墨和纸张出来,将他近期需要做的事情,一件一件地全都列出来。
每一件事,都单独地写上一张纸,以留下足够的空白,好方便更改或者做事情的额外细节补充。
告知长辈,打听礼节习俗,找寻媒人,准备聘礼……
一条一条,陆明河埋头专心书写,桌上很快便出现了厚厚的一摞纸张。
而家中的小厮齐望,在起夜时,瞧见陆明河房中烛火通明,急忙过来瞧了一瞧。
在看到陆明河深夜仍在奋笔疾书时,只当他是在忙碌左军巡院的事务,顿时心疼不已,“公子这个时辰竟然还在忙碌,属实辛苦的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