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巡使你若是看我不顺眼,你便直说,不必这般冷言冷语的,实在是不够光明磊落!”
光明磊落?
他在往这里走之前,分明已然光明磊落地说过,说他今日是受赵娘子邀约前来的,但赵娘子似乎并不曾邀请程筠舟一并来。
程筠舟当时的回答却是,“咱们两个素日形影不离,与赵娘子的交情都是一样好,没有赵娘子只邀请你陆巡使,不邀请我的道理,必定是你想着吃独食,专门找尽了各种理由!”
“退一万步来说,就算赵娘子只邀请了你,也是因为一时粗心大意了而已,毕竟赵娘子邀请吃晚饭,大概率是因为通许县的那桩案子,我与陆巡使一同帮了赵娘子,所以就算我擅自上门,赵娘子也是不会介意的。”
“所以,我与陆巡使同行即可!”
于是,本该他一人前来的事情,最终还是变成了他与程筠舟同行的局面。
陆明河此时,只能无奈地叹息,甚至满脸歉意地看向赵溪月,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,摊了摊手掌。
赵溪月顿时明白,微微颔,给了陆明河一个无妨,稍安勿躁的眼神。
而何金柱在看了看出现在这里的陆明河与程筠舟,再看了看与陆明河眼神交流的赵溪月后,顿时恍然大悟。
轻咳一声,何金柱嘿嘿一笑,“在这里碰到二人大人,还真是凑巧的很呢。”
“这相遇就是缘分,我本该陪二位大人好好说说话才是,可我这里还需赶紧回去练习赵娘子今日所教的菜式,也就先告辞了。”
“何厨头慢走。”
赵溪月和陆明河陆续说话。
程筠舟刚要冲何金柱拱手,却被他一把拽住了胳膊,“程巡判,你若是没什么要紧事情的话,来帮我一个忙可好?”
“什么忙?”
程筠舟一怔。
有什么忙,需要他这会儿去帮忙?
“这不我刚才说了嘛,我刚刚跟赵娘子学了两道菜,需要回去多多练习。”
何金柱道,“既然要练习,那就需得有个能够帮忙尝菜,能够点评我手艺的人才行。”
“我一向听说程巡判平素乐于助人,且尝过诸多美食,对吃食的评判也颇具权威,因此,我想邀请程巡判尝一尝我做的菜,也给恳请程巡判给些意见,好助我将菜做得更好一些。”
“这……”
程筠舟有些犹豫。
他的确称得上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,也对吃食有一定的评判水准。
况且,何金柱此时是为了提升公厨吃食滋味而努力学习厨艺,他于情于理,也都该帮上一帮,为何金柱试试菜才对。
只是,他今日来赵娘子这里吃晚饭,一路上受了不少某位左军巡使的冷脸。
若是他此时离开,岂不是显得有些丢了面子?
思来想去,程筠舟点了点头,“成是成,但是能不能稍等上我一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