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河伸手虚扶,“不知这谢字……”
“汴京城中人口众多,鱼龙混杂,月儿小小年岁,又是姑娘家家的,能够在汴京城中立足,食摊生意能够顺顺利利,必定是多亏了陆巡使多多照拂。”
刘庆阳感慨道,“若是我猜得没错,月儿能在这汴京城中这么快寻到我们一家,也是因为陆巡使大力帮忙吧。”
“刘郎君客气,不过都是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陆明河道,“我与左军巡院诸多弟兄,也时常受赵娘子照顾,能够吃上许多美味可口的吃食,也算是投桃报李,属实担不得刘郎君这般言谢。”
眼见陆明河如此说,刘庆阳也不再一味地说感谢的话,而是看向赵溪月感慨,“既是月儿有诸多朋友帮扶,那我这心里也是放心许多。”
“不过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,东西短缺的,月儿还是不要跟姑父见外为好。”
“好,一定不和姑父见外。”
赵溪月笑着回应。
又闲聊片刻后,刘庆阳以担忧赵红桃会醒,而刘宇昌一个人难以照顾为由,告辞离开。
“天儿已然晚了,你也早些回去,待你姑母好上一些,我再请你到家中坐上一坐。”
“好,姑父慢走。”
赵溪月目送刘庆阳远去,直到刘庆阳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汴河大街的街头,才收回了目光。
而紧跟着,赵溪月眉头高高拧了起来。
陆明河见状,亦是眉头微蹙,“方才我便见你神色有异,可是有什么不妥?”
“我记得姑母还不曾出嫁前……”
赵溪月声音低沉,“最是不喜吃角黍这种以糯米为原料,口感吃起来软黏糯的吃食。”
“所以我给姑母送吃食时,除了角黍,带得是她平日十分喜爱的咸鸭蛋,可方才姑父却说,姑母喜爱吃角黍。”
“我不知道,是因为姑母生病之后口味生了变化,还是说姑父他记错了……”
可是,从她看到的,以及从方娘子那听到的诸多事情,基本可以判定姑父是待姑母极好的。
所以后者的状况,大概率不会生。
若是口味生变化……
生病,真得可以让一个人的口味,变化得这般彻底吗?
而陆明河也是顿了一顿后,略显迟疑开口,“方才你姑父听到我是左军巡院的人时,似乎有些过于惊讶了些。”
若说他不敢相信赵溪月这样年纪轻的小娘子,又是初来乍到汴京城,能与左军巡使关系这般好,但他脸上的惊讶,怎么都太多了些。
而且方才的惊讶中,怎么都觉得似透了些惊恐之意。
他,在害怕什么?
赵溪月抿唇想了许久,最终吐了口气,“看起来,这其中有许多难以解释的疑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