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许,刘庆阳在隐藏什么。
兴许,姑母的疯癫缘由,并非是他所说的那般。
兴许……
赵溪月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再多的猜测,她不敢再去想,也不想再去想。
毕竟所有的猜测,最终都需要事实来证明。
她需要做的,不是去猜测,而是去查证一些事情。
“若是赵娘子信得过我的话……”
陆明河道,“不如由我先去暗中查看一番?”
赵溪月讶然,“陆巡使去查?”
“我到底身为左军巡使,查问案子,也算是颇有心得,且我先前也曾任职县尉,也查过多个要案,经验上还是……”
“不不不。”
赵溪月打断了陆明河的话,“我并非是怀疑陆巡使的能力,而是……”
“这到底是我个人私事,若是劳动陆巡使,会不会……”
不大妥当?
“我是赵娘子的朋友。”
陆明河道,“以我与赵娘子的私谊来说,帮朋友一个忙,并无任何不妥。”
“也是。”
赵溪月笑了起来,“不过这忙也不能让陆巡使白帮,待忙完端午节这几日,请陆巡使到家中用饭。”
“如此,便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陆明河冲赵溪月拱手。
嘴角微扬,噙了笑意。
陆明河本就生的俊朗,这般笑了起来后,身上的冷峻一扫而空,只留下如玉一般的温润和柔和。
这样的模样,让赵溪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吃吃笑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
陆明河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脸颊。
“没,没什么。”
赵溪月垂了垂眼眸,“只是看到陆巡使身后有人在卖艾草,想要买上一些回去。”
因为接了醉仙楼那做角黍的生意,她们几人颇为忙碌,赵溪月便想着端午节时吃些角黍和咸鸭蛋等物即可。
可方才姑父拿来的艾糕倒是唤醒了她压抑着的施展厨艺的心思。
这再如何忙碌,该有的仪式感无论如何也不能少嘛。
尤其眼下请了陆明河帮着查看姑母家中的状况,她更得做上一些吃食,聊表谢意嘛。
艾叶?
陆明河转身,果然瞧见身后有庄户模样的人在售卖艾叶。
与用来挂在门口床头辟邪的粗壮艾草枝不同,售卖的艾叶是相对鲜嫩的艾叶尖儿,且看起来像是刚刚采摘的,瞧着颇为青翠水灵。
陆明河这个对厨艺一窍不通的人,看着这样的艾叶都觉得心中舒适的很,也难怪赵溪月会瞧得目不转睛,嘴角含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