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说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,这话说得是一点都不差。”
“可不是嘛,这男人帮着旁人骗街坊四邻的银钱,庄娘子就为了些银钱,往人樊楼身上泼脏水,还真是破锅自有破锅盖!”
“不止呢,我听说这樊楼高价收箬叶的话,最早就是从庄娘子口中传出的,为的就是将石头巷附近卖箬叶的都引走,好将自己收来的箬叶高价卖给赵记食摊,结果到最后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被人诓骗了车费,还被左军巡院训斥后罚了银钱。”
“啧,这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,该!”
“对,活该!”
这种想着害人的人,不拘落得一个什么下场,都是活该!
一众人议论纷纷,赵溪月也将事情听了个明明白白。
这庄娘子的事情,竟然还有了许多后续,还真是没有想到。
但旁人说得一句话却是对的。
活该。
自作自受,属实可以用活该两个字来形容。
只是经此一事后,不知道这庄娘子是会长了记性,再不敢做这种坑害人的事情,还是会越恼怒,想要将先前的恶气全都讨了回来。
而不拘怎样,她都需要吃一堑长一智,早些将所有的食材都准备完全,以免出现类似的岔子。
也因为此,在所有的角黍都包完,赵溪月将煮角黍和售卖的活交代给江素云和钱小麦,自己则是早早地拉上了小推车,到街头上去选购明日一早做所需的箬叶。
明日是端午,角黍的需求量会比今天更多,箬叶的量最好也要多上一半。
而此时,街头售卖箬叶的人,也比昨日多了许多,使得赵溪月并不需要花费太多气力,便能找寻到一些品质颇佳,价位合适的箬叶。
只是每个人售卖的量并不算大,需要多找上几处,才能采买到足够的数量。
这个过程花费了一些时间,待赵溪月买完足量的箬叶时,日头已是到了正当空,微微有些西斜。
赵溪月拉着车子往回走。
没走两步,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——先前卖给她箬叶的柳梅。
而柳梅,也看到了赵溪月。
背着满登登竹篓的箬叶,柳梅加紧脚步,走到了赵溪月跟前,“赵娘子!”
“对不住赵娘子,我方才来汴京城里面,便听到了有人买下许多箬叶,诓骗旁人去樊楼,好高价卖箬叶给赵娘子的事情……”
“我昨日,确实是把箬叶卖给了旁人,只是我并非故意不守信用,而是还不曾赶到石头巷附近时,便被一个年轻妇人给拦了下来。”
“那人说赵娘子因为端午在即,生意忙碌,实在忙不过来,便喊她帮忙来把箬叶买了回来。”
“我起初还有些不大相信,可那人将前日我卖给赵娘子了多少箬叶,收了多少银钱,昨日要卖多少箬叶的事都说得清清楚楚,我这才觉得应该如她所说,便将箬叶都给了她,还抹了不少零头。”
“不曾想……”
柳梅满脸都是焦急和惭愧,一双眼睛里更是汇集了水光,“我属实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!”
“也不知道有没有因为我的疏忽,影响到赵娘子的生意……我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