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赵娘子赔不是!”
柳梅说着话,便要给赵溪月行大礼。
赵溪月急忙伸手扶住,“这件事是有人刻意为之,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过错,你不必如此。”
老实巴交的庄户人,平日过得是街坊四邻会搭把手,门口掉根柴火,都会被同村人隔着墙头给扔回家里头的日子,想不到庄娘子心中的狡诈和弯弯绕。
这件事情,真得不能怪她。
见赵溪月并不怪责,柳梅心头略轻,但脸上的担忧却是并不减分毫,“那赵娘子的生意……”
“放心,昨日碰巧有人给我送了许多箬叶回来,足够今日使用,并不曾耽误生意分毫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
柳梅顿时如释重负,长舒了一口气,忍不住伸了袖子去擦眼角的泪花。
接着,冲赵溪月笑了起来,“没有给赵娘子添麻烦,那就太好了。”
真得是太好了。
否则的话,她只怕是要内疚上许久的时间。
但,就算没有给赵娘子惹麻烦,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柳梅将背着的竹篓放了下来,从里面拿了四捆箬叶出来,往赵溪月的小推车上放。
“这些,送给赵娘子用!算是我给赵娘子添麻烦的赔礼!”
“不必如此……”
赵溪月急忙伸手阻拦。
柳梅面色泛着黄黑,身上的衣裳虽然洗的干净,但是领口、手肘和膝盖处皆有补丁,上衣的袖子甚至短了一大截。
很明显,是出身穷苦人家的孩子。
这样的人,平日没有额外赚钱的门路,采摘来的箬叶,换了银钱,便可能是要满足多日的柴米油盐。
这样的辛苦钱,赵溪月不想收。
“不行,赵娘子一定要收下,否则我心里面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“那……”
赵溪月想了想,接了两捆过来,“我收下两捆,便算是接受了你的心意,可好?”
“若是再多,那反而成了我心里过意不去,也是不妥当的。”
柳梅迟疑片刻,见赵溪月态度坚决,便点了点头,“行吧,听赵娘子的。”
将两捆箬叶塞入赵溪月的手中,柳梅将竹篓重新背到了肩头,“那赵娘子先忙,我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