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这儿。”
我和周炎峰迈步走了进去。
屋子不大,也就三十多平,带独立厨卫,原本布置得还算温馨,可此刻墙面残留着斑驳的血迹,一旁的电视机被砸得稀烂,处处透着一股凶案过后的萧索与阴冷。
不难想象,这里曾经生过何等血腥的一幕。
我有些好奇:“你怎么会有这儿的钥匙?房主怎么不来收拾?”
小刘道:“自从这儿出了命案,周围的租客全吓跑了,我们家小姐说,这屋子有她和杜柯的回忆,要买下来不准任何人动,老板觉得是个商机,干脆多收了几栋,交给我打理。”
“你们老板倒是个合格的生意人。”
我淡淡道。
“我就在一楼,二位有什么事,随时喊我。”
我顿了顿,又问小刘,“对了,你见过杜柯吗?这儿有没有他的照片?”
“抱歉,这个真没有。”
小刘说。
“要不要我给二位安排个房间?”
我摆了摆手:“不必,今晚我和老周就住这儿。”
小刘一愣:“这儿可是死过人的,你们不怕?”
说完,他自己先笑了:“瞧我这记性,你们是阴阳先生,吃这碗饭的,怎么会怕这个。”
自嘲一句,他便转身下楼。
天色渐渐沉了下来,我和周炎峰在屋子里仔细查看了一圈,却没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,我本想找到一件杜柯的贴身物件,好招魂问话,可翻找半天,一无所获。
无奈之下,我们只能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。
周炎峰愁道:“张兄,现在咋办?”
“我们唯一的办法,就是用王悦的布娃娃为引,借这同一片凶地、同一段因果,等到子时阴气最盛的时候强行开阵招魂,试试能不能把杜柯的残魂和王悦走失的生魂一起引过来。”
周炎峰点了点头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“现在天还早,要不咱们先眯一会儿,晚上好干正事。”
“行。”
我和周炎峰躺在床上,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与喃喃低语,突然将我惊醒。
我猛地睁开眼,窗外竟映进一片诡异的火光。
第一反应便是:大半夜的,谁在居民楼里放火?
身旁的周炎峰也猛地坐起,压低声音:“怎么回事?”
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示意他别出声。
我们二人轻手轻脚地下了床。
此刻已是深夜,屋内一片漆黑,窗外那团火光便显得格外刺眼。
我们屏住呼吸,悄悄凑到窗边,贴着玻璃往外望去。
只见门外跪着一个年轻男子,手里捧着一沓纸钱,正一把一把地往火里扔。
火光跳动,映着他惨白而惶恐的脸,嘴里碎碎念着:
“杜大哥,我知道你死得冤,可人死不能复生,你就别再缠我了,我给你多烧点钱,以后别再来找我了……”
周炎峰凑在我耳边,小声道:“大半夜跑这儿来烧纸,这小子是谁?”
“肯定和杜柯、王悦脱不了干系。”
我沉声道,“不做亏心事,谁会半夜跑到凶宅门口烧纸。”
火苗越蹿越高,将整片区域照得通红。
我一时大意,竟忘了,火光能照亮外面,同样也能照出窗内的人影。
那男子下意识抬头,目光刚好与我们对上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他脸色骤变,瞳孔骤缩,张着大嘴,猛地吸一口冷气,失声尖叫:
“啊……鬼啊!”
下一秒,他连滚带爬,拔腿就跑。
我和周炎峰对视一眼,道:“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