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烧纸的小子跑得贼快,我和周炎峰一路猛追。
按理说凭我的身手,抓这么个人手拿把掐,可偏偏街上人挤人,男男女女摩肩接踵,那家伙一钻进人群,立刻就不好辨认了。
亏得我眼神尖,死死盯着他拐进一条街口。
等我和周炎峰挤进去,人早没影了。
街口上方,三个霓虹大字亮得晃眼,不夜城。
之前小刘就说过,夜里的矿区最是热闹,这不夜城,就是男人的温柔乡。
街道两旁霓虹灯闪个不停,五元泡脚、十元按摩,甚至还有两元一小时的网吧,洗头房隔三五家就一间,一派热闹景象。
“我靠,这价位,简直是男人天堂啊。”
周炎峰盯着旁边十元按摩的招牌,啧啧称奇。
“我说张兄,这十元按摩能是真的?还有五元泡脚?咋这么便宜。”
我左右看了看,“要不你进去试试?”
“算了,这么便宜的价格估计是吸人眼球的,我怕给我来个仙人跳。”
我站在街道中间仔细看着,刚刚那小子钻进不夜城就彻底没了踪迹。
这里店铺一家挨着一家,还真的不好找。
我和周炎峰在街上转了半天,半点线索都没摸着,只觉得这条街仿佛没有尽头,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浓淡不一的香水味。
难怪小刘说,矿工一年的辛苦钱,大半都扔在这儿了,瞧瞧屋里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,哪个光棍扛得住这般诱惑。
周炎峰忍不住道:“张兄,咱们光在街上溜达也不是办法,那小子肯定躲起来了,要不找小刘问问?”
“小刘是王大的人,杜柯是不是他害死的还两说,你觉得小刘能和我们说实话吗?”
“哎呀,那咱们人生地不熟的,上哪找人去。”
我没应声,目光落在斜对面,一块刺眼的霓虹招牌上,鑫鑫台球厅。
门口蹲着三个黄毛,叼着烟,一脸吊儿郎当。
这种地方,向来鱼龙混杂。
我和周炎峰是生面孔,想找人如同大海捞针,可要是能把这儿的地头蛇摆平,让他帮忙找人,事情就简单多了。
而黄毛扎堆的地方,必有大哥。
“张兄,你瞅啥呢?”
周炎峰纳闷。
“我有主意,跟我走。”
我直接上前推开台球厅的玻璃门,一股热浪夹杂着烟味、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十几张台球桌一字排开,年轻男女围在桌边,台球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,头顶几盏廉价彩灯忽明忽暗,把整个场子衬得像八九十年代的旧录像厅,一股子怀旧又混乱的味道。
周炎峰一愣:“张兄,你要打台球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跟我走吧。”
我一边往里走,一边扫视着这里的人。
突然,里侧一桌突然吵了起来。
“你他妈往哪儿摸呢!”
“我摸我女朋友,关你屁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