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炎峰一时没了主意,因为这种情况他也没有见过,地魂丢了一个月找回来的几率不是绝对的。
我立马说:“那就拿一件王小姐的贴身之物,我们以物引魂。”
王大立刻应声:“没问题!”
他快步走到床边,拿起一个布娃娃:“这个布娃娃是悦悦母亲生前留给她的遗物,她视若珍宝,陪伴了她十几年,你看这个可行?”
我接过布娃娃,点了点头:“可以,就它了。”
随后,王大便留下严宽叙旧,为了尽早找回女儿的地魂,他特意派了手下小刘跟我们对接。
小刘还不到三十岁,年纪虽轻,人却沉稳干练,不多言、不多事,一看就是常年跟在老板身边办事的老手。
他开车载着我们前往矿区。
我问小刘矿区的情况,他说晋中煤矿公司多,工人自然就多,所以矿区建在城郊,是一片工人聚居的区域,规模不小。
周炎峰忍不住说:“张兄,刚才我那表现还行吗?有没有哪里欠缺?”
我瞥了他一眼:“老周,自信点。”
他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:“不知道为啥,一站你旁边,我就有点怵。”
顿了顿,他又感慨道:“不过说真的,严宽这人是真够痴情的,王悦都成那样了,要是找不回地魂,那就是个痴呆,能活多久都难说,这样的女人他都敢娶,世间难得的有情郎啊。”
“看来呀,这婚姻大事还是得听父母的,最起码眼光准。”
我没接话,心里一直盘旋着别的事。
周炎峰见状,又问:“怎么了,张兄?想什么呢?”
“我在想,王大当初棒打鸳鸯,硬生生拆散了王悦和杜柯,当天晚上杜柯就死了,他的死,真的是意外吗?”
周炎峰一愣:“你是怀疑……王大杀了杜柯?”
“你想想,之前我问王大,他女儿是在哪儿受的惊吓,他半个字都不肯提,若不是你算出她魂魄落在东北方二十里外,他恐怕到现在都不会松口。”
周炎峰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的意思是,王大在撒谎,杜柯是被他害死的,所以才缠上王悦?”
“不止缠上王悦,还让王大接连走背字,诸事不顺。”
这并非没有可能。
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又哪里奇怪了?”
周炎峰追问。
“如果杜柯真是王大害死的,他要报仇,理应缠上王大才对,为什么偏偏盯着王悦?”
“就算要缠王悦,也该是拉着她同生共死、一起下黄泉才对,怎么只是简单上身这么轻描淡写?”
周炎峰摸了摸后脑勺,一脸困惑:“这里头绕来绕去,我也想不明白。”
“等天黑了,咱们试着招一次魂,要是能把王悦的魂魄找回来,那自然最好,要是找不回来,咱们还得另想办法。”
“嗯,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我和周炎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车子一路疾驰,时间过得飞快。
没过多久,矿区便到了。
这里和市区截然不同,更像是一个热闹的镇子,虽没什么高楼大厦,却人声鼎沸,宽阔的街道上人来人往,摩肩接踵。
“哇,这么多人。”
周炎峰忍不住低呼。
开车的小刘淡淡一笑:“这会儿还不是上下班高峰,人算少的了。”
“啊?那上下班的时候得是什么景象?”
“跟八十年代工厂下班似的,整条街全是人脑袋。”
周炎峰咋舌:“我靠,难怪晋中有钱人多,是真牛。”
街道两旁,小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我留意到,街上走动的大多是女人。
小刘解释道:“矿工都在井下干活,这些都是他们的家眷。”
“别看这儿现在不起眼,一到晚上,比市中心还热闹,矿区东边新开了一座不夜城,里面全是年轻姑娘,不少矿工几个月的工资都砸在那儿,有的干了一年,到头带回家的钱还不到两千,全在外面养人了,久而久之,老婆、对象们索性都搬过来盯着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我们穿过熙熙攘攘的马路,拐进一条小巷,这里全是当地村民的自建房,不少人看准了商机,一栋栋盖起几层小楼,做起了包租生意。
跟着小刘,我们走进其中一户人家。
这栋三层小楼看着不小,跟小别墅似的,内部却被隔成了一个个二三十平米的单间,专门对外出租。
我们一路来到三楼,小刘在一扇门前停下,掏出钥匙打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