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气得浑身抖:“那天,悦悦趁我不备,偷偷跑了出去,跟杜柯私奔了,她留了一封信,说他们的爱情胜过世间一切,不许我用金钱玷污他们的感情,还把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夹在了信里!”
“我当时气疯了,知道这一切,都是那个杜柯的阴谋,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,所以立刻派人四处寻找,可她们就像人间蒸了一样,半点踪迹都没有,直到两个月后,我才终于找到她们,这两人竟躲到了偏远的矿区,租了间小房子,过起了日子。”
“我再见到悦悦时,她哪里还有半分大家小姐的样子?穿着粗布衣裳,拎着菜篮子,为了几块钱跟菜贩子讨价还价,我看着心都在滴血,当即下定决心,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带回来!”
“我命人强行把悦悦绑了回来,还狠狠教训了那个杜柯一顿,那小子跪在我面前,誓说会给悦悦幸福,可我再也不会信他的鬼话,直接给悦悦敲定了婚事,还放话给他,这辈子,悦悦就算是死,也不可能嫁给他!”
“悦悦疯了一样反抗,咬伤保镖,拽着杜柯就跑,我当时彻底恼了,命人打断了杜柯的双腿!鲜血溅了悦悦一脸,她吓得失声尖叫,当场就晕了过去。”
“我警告杜柯,再敢纠缠悦悦,下次就要了他的命,可谁能想到,当天夜里,杜柯就死了……而我女儿,也因为这场惊吓,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。”
我与周炎峰满是震惊:“杜柯死了?”
王大点了点头,吐出两个字: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周炎峰立刻追问道。
“听说是心脏出了毛病,引急病走的。”
王大答道。
我直言不讳地看向他:“确定不是你们动手打死的?”
王大斜睨了我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冷意:“若是我打死的,律法岂能饶我?我虽恨他入骨,却也不至于取他性命,当时只是下令手下打断他的腿,谁曾想他竟这般命薄。”
周炎峰又说:“那王小姐近日被邪祟缠身,杜柯可曾附过她的身?”
“嗯,好像有过。”
王大点了点头,“上身的小鬼太多了,跟流水席似的,都被请来的风水师傅打跑的打跑,消灭的消灭。”
我和周炎峰对视一眼,心中已然有了定论,王悦丢的地魂,应该就在矿区附近。
她魂魄离体太久,寻常的勾魂之术早已失效,按常理来说,丢魂七日之内,尚能以常规法子召回;七日至十四日,便要费极大功夫;若是过十四天,便是难上加难。
如今她的魂魄在外飘荡了整整一个月,早已失了灵智,怕是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,只当自己是孤魂野鬼,四处游荡。
眼下要尽快找回王悦的魂魄,必须立刻前往矿区。
王大满面愁容,看向周炎峰:“周大师,先前姜少爷的怪病你都能治好,我女儿这丢魂之症,应当不难办吧?”
“不难办也不好办。”
周炎峰半点没有客套,直言道。
王大顿时慌了神:“啊?那、那可怎么办啊?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保镖的声音。
“老板,严少爷来了。”
“哦?”
王大一愣,“人在哪儿?”
话音未落,一名衣着得体的年轻男子缓步走了进来,举止温文有礼。
“王叔叔好。”
“哎呀,小严,你怎么来了?”
王大连忙迎接。
“我来看看您和悦悦。”
严宽笑了笑,目光径直落在呆坐的王悦身上。
他快步走到王悦面前,语气满是关切:“悦悦,我是严宽,你还记得吗?”
王悦只是木然坐着,双眼空洞,连眨都不眨一下。
严宽转头看向王大,神色凝重道:“王叔叔,我今日前来,其实是有一事想跟您商量,只是怕有些冒昧。”
王大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沉了下去,这话说的,难不成是来退婚的?
他强压着心头的不安,强笑道:“小严,有话尽管说。”
“我想问问,下个月的订婚宴,能不能取消?”
严宽话音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