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还敢对黄仙无礼?”
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我指着长袍男子的鼻尖,厉声喝问:“我在问你,你是哪座山头修行?拜的是哪家堂口?五仙谱上,你排第几?”
长袍男子龇牙咧嘴,口中出嘶嘶的威胁声,却半天答不上一句话。
瘦高个在一旁急得直跺脚:“仙家!您快教训他啊!”
“闭嘴!”
黄仙猛地扭头冲他尖声一吼,吓得瘦高个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我笑了。
“答不上来?”
我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,“那我替你说,你皮毛不纯,尾尖带白,乃是三代以内与野狐串种的杂脉,道行不过区区两个甲子,连人话都说不顺畅,也学人立堂口、驱邪镇煞?我看你,不过是贪图几口香火罢了,怕是连黄三太爷的坟头朝哪开,你都不知道吧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黄仙气得浑身抖,长袍男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淌下涎水。
“我什么我?”
我手中天蓬尺一抬,直指他鼻尖,“今日我张玄在此办事,你一个不入流的杂仙也敢来砸场子?当真活腻了!”
那杂仙呲牙咧嘴,猛地朝我吐出一口浓烈黑气,无非是障眼迷魂的粗浅把戏,我凝神静气,手腕一振,天蓬尺带着劲风重重抽在长袍男子身上。
男子浑身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过来。
在场众人全都看傻了。
这群没见过真章的半吊子,先前还处处怀疑我降妖除魔的手段,这一尺子下去,瘦高个与长袍男子皆是目瞪口呆,半天回不过神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对仙家动手!”
“我呸!”
我冷喝一声,“还一口一个仙家地叫?到现在你们还看不明白?你们供奉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牌黄仙,只是个串种的杂毛畜生!”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长袍男子摇着头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。
黄皮子身形一纵,从长袍男子身上抽离而出,化作本体,果然与我所言分毫不差。
它见势不妙,屁股一撅,放出一股臭雾,扭头便逃。
这等伎俩,我见得多了。
当即抽出阴墟剑,剑光一闪,直刺而出,精准钉住它的尾巴,将其死死钉在门板上,阴墟剑专吸阴煞妖气,一剑落下,它一身修为顿时被吸去大半。
杂毛黄皮子嗷嗷惨叫,先前那股嚣张气焰荡然无存,瞬间怂了下去,它蜷缩在墙角,两只前爪连连朝我作揖求饶。
我冷哼一声,终究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。
“大师!大师饶命啊!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狗眼看人低!您大人有大量,放小的一条生路吧!”
我嗤笑:“刚才不是挺狂吗?”
黄皮子浑身一颤:“小的嘴贱!小的该死!”
说着,竟抬起爪子。
啪啪抽了自己两个嘴巴。
一旁那两位大师早已看呆,尤其是长袍男子,自己日日供奉的仙家,竟被一个年轻后生治得服服帖帖,他又惊又怒,却半句不敢多言,一张脸憋得通红。
杂毛黄皮子磕头如捣蒜:“小的有眼无珠,冲撞了您老人家,求您高抬贵手,饶小的一命吧!”
“想让我放你,可以。”
我淡淡开口,“当着他们的面,说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黄皮子生怕我一剑取它性命,连忙老实交代:“小的……小的就是西山野地修行的,没有堂口,没有师承……正如大师所言,是与野狐串种的杂仙。”
“修行了多少年?”
“一百三十年。”
我轻笑一声:“就这点微末道行?难怪连一只厉鬼都镇不住。”
杂毛黄皮子臊得抬不起头,两只前爪捂着脸,耳朵都耷拉了下来。
“你有资格立堂口、受香火吗?”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小的就是……就是想多吸几口香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