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这点本事,也配吸香火?”
我冷声道。
“就你这一百多年的道行,此刻已被阴墟剑吸去大半,没有几十年苦修,根本修不回来,要不是你命大,刚刚那一剑若不是刺在尾巴,而是心口,你此刻早已魂飞魄散,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杂毛黄皮子眼眶一红,竟滚下两行热泪。
不是作假,是实打实的悲戚。
精怪修行,远比人艰难百倍。
人修行,有天生灵窍,有名师指点,有经典可依;而精怪,全凭一口灵气,在深山老林里日积月累,熬过天劫,躲过猎人,历经无数凶险,方能修出几分人形人性。
一百三十年,对人而言不过两世轮回,对一只黄皮子来说,却是它从懵懂小兽,熬到通人性、懂人言的全部岁月。
一朝尽毁。
它气息越来越弱,声音近乎哀求:“大师,小的再也不敢为祸人间了,我这就回山潜心修行,赎罪悔过,求您放我一马吧。”
我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长袍男子,声音冷冽:“听见了吗?你日夜供奉的,不过是个连正经师承都没有的杂仙,真是自不量力。”
我目光扫过二人,淡淡开口:“现在,你们知道我是谁了吗?”
“知道,您是真正的大师。”
长袍男子嘟囔着。
但是瘦高男子却眼珠子一翻,“你要是真的厉害,就不至于把王小姐的事弄砸了。”
“也轮不到我们俩。”
这话听得我心头一阵窝火,王小姐的事,我怎么可能办砸?
“你们俩等着瞧,看我怎么把王小姐这事查得明明白白!”
我转头盯住那厉鬼,冷声问道:“说,你到底是谁?”
“嘻嘻嘻,我凭什么告诉你?别以为你收拾了一个不入流的杂仙,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。”
“我不服!”
“不服?”
“就是不服!”
女厉鬼话音刚落,突然化作一道刺骨阴风,在客厅里狂卷而起,直朝着我扑杀而来。
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,猛的睁开鬼眼!
一道凌厉红光瞬间激射而出。
女厉鬼刚冲到我面前,便被红光狠狠震慑,浑身软瘫倒在地,连抬头看我的勇气都没有,只能瑟瑟抖匍匐着。
一旁的两位大师本还打算看热闹,此刻全都僵在原地,满脸错愕,刚刚还凶戾无比的厉鬼,竟直接怂了,还跪地臣服?
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
怎么会变成这样?
王小姐与夏晴也满脸震惊,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一幕。
女厉鬼声音颤,连连求饶:“大人,小女知错了!求大人为小女做主啊!小女不知大人身份,实在是冤枉……”
“先别喊冤。”
我冷声道,“我明明给王小姐画了驱邪符,这屋子也布下了驱邪阵,你是怎么附她身的?”
“她身上的驱邪符……失效了!”
“失效?”
我看向王小姐:“我给你的符纸呢?拿出来。”
王小姐连忙从身上翻出那张符纸,双手递了过来。
我展开一看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符纸上赫然沾染着一团污秽之物。
我立刻追问:“是谁弄的?”
王小姐一看,慌忙摇头:“我不知道啊!我一直贴身带着,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难怪王小姐会被小鬼缠身,原来是我给她的驱邪符被人动了手脚。
看来,王小姐身边藏着内鬼。
到底是谁干的?他的目的又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