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冷嗤笑一声,扫向面前的二人:“那你们倒说说,什么才叫真正的驱邪?”
“哼,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学着旁人坑蒙拐骗。”
长袍男子斜睨着我,语气倨傲。
“看你还算有点底子,不如干脆拜我们为师,当个跑腿小弟,日后在这行里也能混口饭吃!”
按理说,江城地界上稍有名气的风水先生、玄门中人,几乎没有不认识我的,敢这般口出狂言,一看就是外乡来的野路子,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。
我们这一行,规矩向来是一事不劳二主,此事既已由我接手,那姓夏的却又另请师傅过来,分明是信不过我。
我并非初出茅庐的无名之辈,乃是玄门协会会长,若是今日被人半路截胡,我张玄的招牌岂不是要被砸得粉碎?
这关乎脸面,更关乎我在风水圈的立足之地,眼前这两人,我必须给点颜色瞧瞧。
“刚刚我听你们说,要请大仙上身驱邪?”
我开口道。
瘦高男子点了点头:“没错!我兄弟供奉的乃是五大仙,仙家出手岂容小鬼叫嚣,一会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本事!”
我嗤笑一声,并未多言,这轻蔑的态度顿时惹得二人不悦。
“你小子什么意思?这副表情,是不服?”
我唇角微扬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:“我若说,你们供奉的仙家,见了我都得敬三分,你们信吗?”
“哈哈哈!”
话音刚落,房间里便传来一阵刺耳的嘲讽哄笑,瘦高个笑得前仰后合,颧骨突出的脸上满是讥讽。
“老兄,你听见没有?他说咱们的仙家要敬他?这小子怕不是白日做梦吧!”
长袍男子一脸鄙夷:“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狂徒见得多了,却从没见过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,你可知我这两位仙家修行多少年?乳臭未干的小子,也敢大放厥词?”
“乳臭未干?你们可知道,我是谁?”
二人对视一眼,又是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。
“说来听听,你到底是什么人?可别把我们哥俩吓着了。”
他们看我的眼神,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,可在我眼中又何尝不是。
就在此时,沙上的王小姐忽然浑身剧烈颤抖,身体猛地一挺,后背弓成诡异的弧度,脑袋狠狠向后仰去,脖颈间青筋暴起,紧接着,她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,十指使劲抓挠着沙,模样痛苦至极。
司机顿时慌了神,“王小姐,王小姐!”
夏晴也急了,看向那两位所谓的大师:“我嫂子这是怎么了?你们不是说能驱邪吗?赶紧动手啊!”
长袍男子不在耽搁,立刻点燃香火,口中念念有词,片刻后,他身子骤然一僵,脑袋也跟着疯狂摇晃。
“来了!来了!”
瘦高个一脸兴奋地低呼。
长袍男子头颅猛地向上一仰,又重重往下一栽,再抬起来时,那双眼睛已然彻底变了,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的黑点,眼白泛着森然诡异的光。
“仙家上身了!”
瘦高个满脸敬畏地喊道。
我到要看看这是什么仙家,于是开启天眼望去,只见一只黄皮子精附在了他身上,吐出一口带着阴寒的浊气,厉声喝道:“孽障,见本仙在此,还不退去!”
长袍男子一步步逼近王小姐,忽然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悬在她头顶三寸之处,呵斥道:“本仙令你即刻离体,否则定将你打得魂飞魄散,永无轮回之机!”
原本不住颤抖的王小姐,竟在此刻突然睁开双眼,附在她身上的小鬼显然也不想在听他装逼。
开口说话了:“我死得冤枉,所以要拉着他一起死!你要是多管闲事,也得死。”
长袍男子双目圆瞪,浑身剧烈颤抖,仙家上身,竟也镇不住这小鬼,他当即恼羞成怒。
“今日这事,老子管定了!”
黄仙怒骂一声,一道阴邪灵体裹挟着阵阵黑色阴风,打着旋的朝着王小姐扑过去。
一旁的夏晴吓得花容失色,慌忙躲到一边,眼见一团浓重黑气将王小姐团团围住,一鬼一仙当场缠斗起来,场面瞬间失控。
身为凡人之躯的王小姐,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?她时而双目圆睁,时而吐舌歪脸,抖得口吐白沫,再这么下去,小鬼未必能赶走,王小姐的身子先就垮了。
司机急得团团转,“张大师,这局面,您能控制得住吗?”
必须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