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大锤皱着眉想了想:“那就往各家送?”
“怎么送?”
周木匠接了一句,“送到各家,都自己煮?灶都生起来,烟往哪跑?一查出来,事就大了。”
“不煮不行啊,生米咬不动。”
范大锤说。
老孟头也摇头:“就算咬得动,肚子也扛不住,生粟米吃下去得拉稀,拉稀的人多了,藏都藏不住。”
众人沉默下来,谁也没什么好办法。
赵大娘看了一眼周木匠。
“周子。”
“大娘。”
“你去问问那位……小……”
“小蔫。”
“……对,小蔫。你问问他,这种情况……还有没有别的法子?”
周木匠看了一眼众人,点点头,“好。”
说完,他弯着腰起身,朝巷子那头走。小蔫就窝在十几步外的墙根下,破麻袋搭在脑袋上,缩成一团,跟巷子里那些乞丐一样的百姓没什么两样。
众人眼睁睁看着周木匠走到墙根,蹲下来,跟那个乞丐模样的家伙嘀咕了几句。
那乞丐歪着脑袋,嘴巴动了动,说了句什么。
周木匠又问了一句。
那乞丐从腰后头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倒了点东西在周木匠手心里,又比划了两下。
周木匠低头看了看手心,点了点头,起身回来了。
众人的脑子还没转过来,周木匠已经蹲了下来。
“大娘,小蔫说,他们随身带了军粮,是一种叫炒面的东西。粟米炒熟了磨成粉,拿冷水一拌就能吃,不用生火。”
他摊开手掌,掌心里一小撮黄褐色的粉末。
“这就是。”
范大锤凑过去瞅了一眼,拿指头蘸了一点放嘴里,咂了咂。
“嚯,这玩意儿香。”
“别尝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