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不答应,是因为老人没看过外头的世界。”
耶律提摆了下手,打断了他,
“你觉得王爷送去铁林谷那一百个人,学的只是打铁?”
阿古台一怔:“不然呢?”
“他们学的是活法。”
耶律提笑起来,“一种不用年年死人的活法。等他们学成了回来,族里的年轻人自己会选。用不着去说服谁。”
阿古台沉默了很久,最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跟王爷,一个比一个能算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耶律提嘿嘿一乐,“不然怎么混到今天。”
他转身往帐子里走。
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说了句。
“乌达那边,你不用管。”
“我不管?那谁管?”
“我来管。”
耶律提冷声道,
“老东西想闹就让他闹,王爷的领之位,别人抢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阿古台一愣。
耶律提没再回答。
帐帘落下来,挡住了火光。
……
同样的对话,也生在林川回去的路上。
刘三刀拿了几根绳子,把装犀角的盒子五花大绑在身上,又拍了拍,确认不会掉,这才放下心来。
他踢了踢马腹,追上风雷。
风雷脑袋一歪,他胯下的战马吓得往后落了半个身子,不敢过去。刘三刀骂了句娘,又夹了两下,战马死活不肯往前凑。
“公爷,上万两银子的东西,他们说送就送?”
刘三刀只好在后头扯着嗓子问,
“那到时候回什么礼啊……”
“我要回的礼,可不止百万两银子。”
“啊?”
刘三刀愣了愣。
在江南也好,山东也罢,抄家搜出来的珍宝,公爷看都不看一眼。金锭子堆了满地,公爷让人直接拉去入库,说留做储备金。
他左思右想,也想不出公爷有什么宝贝,值那么多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