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,长桌便摆满了东西。
早膳的菜粥,小菜。
午时的正餐,汤羹。
午后的茶点,蜜饯。
晚间用的热茶,点心。
所有的一一摆齐。
阿扎尔垂回禀:“昨日,公主晨起只喝了半碗菜粥,午时用了这几样菜。
午后只饮了半盏茶,用了两块点心……
全天饮食,都与平日无异,也未曾额外吃过任何东西。”
“石太医,你上前查验,仔细看看这些膳食,是否有异样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他拿起银筷,走到长桌前,对着满桌膳食一一查验。
他仔细观察每道菜,又用银筷拨动食材,凑近鼻尖轻嗅。
屋内众人皆屏息凝神,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。
许久,石太医才放下银筷。
“回公子,这些菜品,茶点本身皆无问题。食材新鲜,也未检出任何毒物。”
裴玄微微颔:“嗯,继续说。”
“但问题,出在吃法上。”
这话一出,屋内众人皆惊。
谢长乐也抬头,阿扎尔更是面露诧异。
石太医指着桌上的两道菜,缓缓道:“这道清炒藜麦与凉拌黄芪,本身都是无毒的。
藜麦健脾,黄芪补气,单独食用并无不妥。
可若是在相近的时间同食,二者会生药性相克。
二者会产生微量有毒物质,虽不致命,却会让人出现头晕乏力、面色白的症状。
乌兰公主常年在北漠生活,日常多食牛羊肉,体质本就偏热偏燥。
这般药性相克产生的毒素,在她体内会更快作。
症状也会更明显,乍一看,便与中毒无异。”
说完,他又指着桌上那盏泡着绿叶的茶水,问道:“阿扎尔姑娘,这泡水的叶子,是哪儿来的?”
阿扎尔道:“回太医,这是从宫门外的沙棘树上刚采摘的新叶。
公主近日总念叨着想念家乡的味道,在北漠时,她常喝这个泡水。”
裴玄问:“北漠也有这个?”
“回公子的话,北漠不产沙棘,从前公主喝的都是中原运过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