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开门见山,问道:“石太医,公主的情况到底如何?”
石太医再次为乌兰搭了脉,神色愈凝重。
“回公子,公主的确是中了毒,且这毒颇为罕见,老臣一时之间,竟未能辨别出具体是何种毒素。
老臣只能先用银针渡穴,为公主暂且逼出部分毒素。
再配以上等解毒汤药,慢慢调理,先稳住公主的性命。
至于排清毒素,还需找到毒素根源,方能对症用药。”
裴玄微微颔。
史太医的诊断,他信得过。
谢长乐听闻,却心头一沉。
先前还存有侥幸。
如今看来,乌兰中毒之事,是千真万确的了。
片刻后,裴玄再度开口:“那可查出,毒素是从何处而来?是否与那块红盖头有关?”
石太医摇头。
“老臣尚不能确定。昨日老臣已询问过阿扎尔姑娘,她说公主起居如常,并无异常。
唯一不同的,便是今日试穿了和亲的嫁衣,还戴过那块喜帕。”
他看了一眼裴玄身后的谢长乐。
“喜服是宫中制衣局制作,经手的都是入宫多年的老绣娘,素来稳妥,并无差错。
而那块喜帕……正是谢姑娘所绣。
是以,皇后娘娘才认定,是帕子上沾了毒物。”
“孤命你立刻查看这块帕子的情况,无论结果如何,都如实禀报。”
“遵命。”
石太医双手接过喜帕,凑到灯下细细翻看,又凑近鼻尖轻嗅。
“回公子,老臣仔细查过,这帕上并无异样。”
裴玄眸色一沉:“既如此,为何不向王后禀明?”
史太医面露难色。
“老臣说了。可公主所中之毒本就罕见,说不定无色无味,即便沾在帕上也不留痕迹。王后娘娘认为……依旧排除不了喜帕嫌疑。”
这么一说,谢长乐的心又沉到了谷底。
兜兜转转,一切又回到了原点。
所有嫌疑,依旧扣在她的头上。
裴玄面色冷冽,不再多言,转头看向阿扎尔。
“你把公主中毒当日,从早到晚吃过的所有膳食、茶水、点心,原样再上一遍,一样不许漏。”
“是。”
阿扎尔立刻吩咐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