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太医神色了然。
“老臣明白了。这沙棘叶长期饮用,本就会让身子偏虚。
尤其公主体质燥热,本就不宜多饮。而最关键的问题,就在这新叶上。”
裴玄问:“新叶?”
“沙棘新叶本身含有微量毒素,需陈放三月以上,毒素才能自行消散。
陈叶饮用无碍,可刚采摘的新叶,毒素未散,长期饮用,便会加重体内的毒副作用。”
“有毒?”
阿扎尔愣住了,她追问石太医:“不可能啊,我们在北漠喝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出过事,也不知道新叶有毒……”
“阿扎尔姑娘怕不是忘了,这茶叶运到北漠要几个月时间,都是陈叶了。毒素自然已经消退了。”
真相至此,水落石出。
谢长乐的冤屈得以洗清。
裴玄吩咐:“既然如此,有劳石太医将今日查验的结果禀报母后。
还有告知宫中众人,沙棘新叶不可直接饮用,避免再有人误食受害。”
“老臣遵旨。”
谢长乐看向裴玄,见那人正对着自己笑。
……
很快,石太医的查验结果,便由人呈递到了椒房殿。
桂嬷嬷轻声道:“娘娘,按那折子上所写,乌兰公主中毒之事,并非谢姑娘的红盖头所致。”
燕王后抬了抬眼皮,吩咐:“念。”
桂嬷嬷缓缓将太医的查验结果念出,字字句句,皆清晰明了。
待听完所有内容,燕王后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,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哦,是这样……竟是这样……”
桂嬷嬷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:“娘娘,如今真相大白,您……不生公子的气了吧?公子刚才也是太过心切,才会顶撞您的。”
“他是本宫的亲儿子,我怎会真的与他置气?
思远这孩子,打小就聪慧过人,有勇有谋,更有治世之才。
将来必定能扛起燕国的重担,继承大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