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兰咬了咬唇道:“我知道了,那我再继续绣下去,定要绣得比现在好。”
“公主既然有心,便慢慢练,莫要累着。我这边没什么事,便先回承恩殿了。”
只是当天夜里便出了事,东宫上下忽然骚动起来。
听闻是乌兰公主在绣红盖头时,不慎被针扎伤了手,血流不止。
本是一件寻常的小意外,可落在成亲绣物上,便是不祥之兆。
不知哪个大胆的宫人,私下里嘀咕了一句:嫁衣见血,不祥之兆。
这话一传十,十传百,很快便传到了乌兰耳中。
乌兰本就因扎伤手心烦意乱,听闻这话,更是怒火中烧。
当场便摔了桌上的针线,厉声呵斥宫人。
可越是辩解,流言越是沸沸扬扬。
连远在椒房殿的燕王后,都被这阵骚动惊动了。
夜半更深,王后连夜派人传召乌兰入宫。
椒房殿内灯火通明,王后端坐于上。
“乌兰,本宫早已给过你特权,无需你学这些中原女红,你为何偏要执拗行事?
如今伤了手,还闹得东宫流言四起,你可知这样的的流言,有多晦气?”
乌兰被王后训斥得低下头,好几次想开口提及谢长乐,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王后见她这般吞吞吐吐的样子,便知她没有说实话。
她更是生气,正要再行斥责,殿门却被推开。
裴玄来了。
“母后,夜深了,臣带公主回东宫。”
“罢了,交给你处置吧,务必好好管教,莫要再让她这般任性妄为,坏了婚事的吉兆。”
*
马车内。
乌兰垂着头辩解:“公子,您放心,我绝对没有说出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没有告诉王后娘娘,是长乐姐姐教我绣盖头的。
这件事都怪我,是我自己笨,学不会女红,才会被针扎伤手。
没成想会才会闹出这样的事端,您千万不要怪长乐姐姐,与她无关的。”
裴玄目光紧紧锁住乌兰,道:“是她教你的?教你绣红盖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