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兰连忙点头。
“是呀公子。长乐姐姐说,女子成亲,一生只有一次,就算绣不来繁复的嫁衣,这红盖头也该亲手绣,这样才显真诚,才会吉祥。”
“吉……祥……”
裴玄咬牙重复着这两个字。
“这些话,都是她说的?是她主动让你绣红盖头的?”
“是啊,是长乐姐姐说的,她还笑着教我穿针引线,看着还挺高兴的呢。”
他舌尖狠狠顶了顶后槽牙,面色阴沉得可怕。
*
承恩殿内。
烛火摇曳,裴玄走了进来。
谢长乐闻声抬眸,见他眸色复杂,好似有千言万语要说,又夹杂着许多情绪。
可偏偏一进屋,就没说过一个字。
他径直掠过她的身影,走到桌前坐下。
就那样静静坐着。
谢长乐垂了垂眼,缓步上前:“公子可要饮茶?”
裴玄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沉默片刻,才微微颔。
谢长乐应声转身,取来一旁的茶罐。
是王寺人一早备好的,说是公子爱喝的,让她在殿中常备着,以备不时之需。
瞧,这就用上了。
殿内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,两人相对无言,很是尴尬。
倒不如借一杯热茶,稍稍缓和气氛。
谢长乐动作娴熟。
取茶,置茶,注水,斟茶。
一气呵成。
她将茶盏端到裴玄面前,“公子慢饮。”
隐约间,一缕异香悄然漫入她的鼻间。
那是乌兰公主身上特有的香气。
与燕国女子不同,与魏国女子也不同。
是北漠特有的香料。
浓烈,鲜明
白日里她才闻过,此刻再遇,便知他刚从暖芳阁过来。
谢长乐心口轻轻一涩,旋即压下。
她不该难过的,更不该有什么多余的想法的。
他们很快就要成亲的,如今多相处,多亲近都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。
她抬眸,声音平静无波:“公子,深夜过来,可是关于乌兰公主的事?”
裴玄目光微沉,直直落在她脸上:“是你教她刺绣的?”
谢长乐咬了咬下唇,低声应:“是。”
“以后这样的事不必再做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