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朝礼扶着她在沙上坐下,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,递到她手里:“慢慢说,生什么事了?”
卿意捧着杯子把下午在张时眠家门口生的一切讲了一遍。
“张时眠的人守得滴水不漏,我连大门都没进去。”
“他亲自出来挡我,说姜阮不方便见人,谁来都一样。”
卿意,“我甚至拿报警威胁他,他根本不怕。”
“他摆明了就是有恃无恐,就是要非法囚禁姜阮。”
周朝礼安静听着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和张时眠不算深交,但也打过几次交道。
那个人沉默、内敛、身手利落,气场沉得吓人,一看就是极有主见、极能隐忍的人。
可周朝礼没想到,他偏执到这种地步。
“姜阮现在怎么样?”
周朝礼低声问。
提到这个,卿意的眼眶微微热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连面都没见到。”
“可我能想象得到……她那么骄傲一个人,被强行关在别人家里,不吃不喝反抗,张时眠还说要给她打营养针,逼她活着,逼她留下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喉间紧。
周朝礼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他太明白姜阮的性子。
当年他们这群人在一起,姜阮永远是最耀眼、最不受拘束的那一个。
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无国界医生是她藏了很多年的理想,不是一时冲动。
张时眠用“为你好”
“保护你”
的名义,折断她的翅膀,囚禁她的人身,扼杀她的理想。
这不是爱。
是毁掉。
“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做?”
卿意抬头看向周朝礼,眼底满是不解,“姜阮明明只想出国,只想离开他,只想过自己的人生。”
”
他有未婚妻顾清颜,有自己的生活,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姜阮?”
周朝礼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以我对张时眠有限的了解,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。”
“这么强硬地把姜阮扣在身边,一定有原因。”
“什么原因都不能成为囚禁她的理由。”
卿意立刻反驳。
“姜阮是个成年人了,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,哪怕有危险,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