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意深深看了一眼楼上客房的方向。
得需要想个办法。
她转身离去。
车子驶离,院子重新恢复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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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上。
姜阮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浑身冰凉,手脚软。
刚才楼下的每一句话,她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卿意来了。
卿意想救她。
可是,连卿意都被拦在门外。
张时眠连她唯一的希望,都掐断了。
他不让任何人见她。
不让她联系外界。
不让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。
姜阮缓缓滑坐在地上,后背抵着墙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之前的绝食、反抗、挣扎,都还带着一丝侥幸——或许他只是一时偏执,或许他总有一天会放手。
可现在,她终于彻底明白。
张时眠不是一时兴起。
他是真的打算——
囚禁她一辈子。
直到她死,直到她认命,直到她再也没有力气反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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卿意车子驶离,她坐在后座,指尖依旧冰凉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轻声道:“卿小姐,我们现在回哪里?”
“回周家。”
卿意的声音很沉,“直接去周朝礼那里。”
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。
从小到大,只要是她想做的事,几乎没有做不成的。
可今天,在张时眠家门口,她连姜阮的面都没见到,就被硬生生拦了回来。
张时眠那个男人,太稳,太硬,太不讲情面。
他摆明了就是要把姜阮死死扣在身边,谁来都没用,谁的话都不听。
卿意一闭上眼,就能想起姜阮那张苍白冷傲的脸。
姜阮是什么性子?
心比天高,宁折不弯,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囚禁。
被关在那栋华丽的牢笼里,不许出门,不许联系外界,连她这个朋友都见不到,再加上绝食、张时眠的强硬、顾清颜那种绿茶在旁边晃悠……
卿意不敢再想下去。
再拖几天,姜阮就算不垮在身体上,也会垮在精神上。
车子平稳驶入周家别墅。
周朝礼已经在客厅等了很久。
他穿着一身深色家居服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却半天没翻一页,目光始终落在门口的方向,明显在等人。
听到脚步声,周朝礼立刻放下文件站起身。
看到卿意脸色苍白,神色紧绷。
他眉心一蹙,上前一步,自然地扶住她的手臂:“怎么了?没见到人?”
卿意摇了摇头,声音哑:“没见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