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朝礼像没听见,目光依旧锁在喃喃身上:“告诉爸爸,他带你去了什么地方?是不是有房子,或者山洞?”
喃喃努力回忆,小眉头皱着,伸手往雨雾深处的山上指:“好像……往那边走,有一个小房子。”
就是这一指。
周朝礼猛地站起身。
雨水打在他脸上、头上,顺着下颌滴落,他却浑然不觉,眼底只剩下被重新点燃的执念和焦躁。
他找了这么久,追了这么远,从国内到境外,从槟城回到临江,沈令洲就像人间蒸一样。
现在,线索突然送到眼前。
他不可能不动。
周朝礼转头,看向卿意,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不容置喙的冷静:
“你带着枝枝和喃喃,回车里等着,锁好车门,不要乱动。”
卿意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我上去看看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去旁边转一圈,“既然他来过,就一定留下过痕迹。”
“不行!”
卿意声音都提高了几分,“周朝礼,你看看现在是什么天气!暴雨,山路滑,视线又差,你一个人上去,太危险了!”
“我有分寸。”
“你有什么分寸?”
卿意急得眼眶都红了,“你的伤还没好,姜阮说你不能累、不能刺激、不能冒雨乱跑,你忘了吗?我们今天出来,是散心的,不是来追人的!”
她伸手,死死拉住他的手腕,不肯放:“雨这么大,就算真有什么,也等雨停了,等警方过来,我们下次再来好不好?这次就当是普通的郊游,我们什么都不想,先回去。”
她几乎是在恳求。
她不怕沈令洲再跑一次,她怕的是——
眼前这个好不容易稍微好一点的男人,再次一头扎进执念里,把自己逼到崩溃。
周朝礼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有愧疚,有心疼,可更多的,是压不下去的执念。
“卿意,”
他声音放轻,却依旧固执,“这是机会。”
“我不管是不是机会!”
卿意的声音微微颤,“我只知道,你现在不能去,你的身体不允许,天气也不允许!”
“朝礼,就算为了我,为了枝枝,为了喃喃,你别这么冲动,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