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风·其九
李白
庄周梦胡蝶,胡蝶为庄周。
一体更变易,万事良悠悠。
乃知蓬莱水,复作清浅流。
青门种瓜人,旧日东陵侯。
富贵故如此,营营何所求。
赏析:
李白的《古风·其九》以旷达之笔勾连古今,在虚实交织中叩问生命本质,字里行间藏着他对世事变幻的通透与释然。
开篇“庄周梦胡蝶,胡蝶为庄周”
,化用庄周梦蝶的典故,不重逻辑辨析,而取其“物我两忘”
的空灵。“一体更变易,万事良悠悠”
顺势推开,将个体的恍惚感扩展到天地万物——蝴蝶与庄周的界限可消弭,世间万物的形态、荣枯、贵贱,又何尝不是流转不息的“变易”
?这“悠悠”
二字,道尽了宇宙运行的从容,也藏着对“执着”
的轻轻叩问。
接着“乃知蓬莱水,复作清浅流”
,借沧海桑田的传说,把抽象的“变”
具象化。蓬莱仙境的海水尚且会变为浅溪,人间的富贵荣辱又算得了什么?再转而写“青门种瓜人,旧日东陵侯”
,秦末东陵侯邵平失爵后在长安青门种瓜,昔日侯门贵胄与今日瓜田老农,身份的骤变恰是“变易”
的鲜活注脚。李白写邵平,没有哀叹,反而透着一股随遇而安的洒脱——种瓜亦可安身,何必困于“东陵侯”
的虚名?
末句“富贵故如此,营营何所求”
,不是愤世嫉俗的怒斥,而是看透后的淡然。既然富贵如水上浮萍、蝶梦幻影,那些为功名蝇营狗苟之人,又在追逐什么呢?
全诗从哲学的虚(庄周梦蝶)落到历史的实(邵平种瓜),再归于人生的悟,如行云流水般打通了物与我、古与今、幻与真的界限。李白写此诗时,或许正处于理想与现实的夹缝中,却没有沉溺于失意,而是借天地的“变”
与“悠悠”
,为自己也为世人松绑:生命本就流转无定,与其困于外在的得失,不如顺应这份“变易”
,在蝶梦与瓜田之间,寻得一份自在。
解析:
1。庄周梦胡蝶,胡蝶为庄周
化用庄周梦蝶典故,以“胡蝶”
与“庄周”
的身份互换开篇,点出“物我齐一”
的哲思——现实与虚幻、自我与外物的界限本就模糊,不必执着于表象的分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