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始给我织毛衣,织了一件又一件,说留着给我以后的孩子穿。
我看着她,有时候会想起那个蹲在门槛上喝酒的下午。
想起她说的话。
“每一个,都像你爸。”
想起老赵。
想起老赵走的那天晚上,下的那场大雪。
想起我妈站在院子里,对着那棵老槐树,把酒洒进雪地里。
有一天,我下班去看她,她正坐在院子里,给花浇水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
“妈。”
她抬起头,冲我笑了一下。
“颖儿,你来得正好,帮我看看这盆花,是不是该换土了?”
我走过去,蹲下来,帮她看那盆花。
是一棵月季,开得正好,红艳艳的,香气淡淡的。
“是该换了。”
“那你帮我换换,妈老了,挖不动了。”
“行。”
我去拿了铲子,把月季从盆里挖出来,抖掉旧土,换上新的。
我妈在旁边看着,一边看一边说,这花得勤浇水,不能旱着,也不能涝着,得刚刚好。
“妈,你什么时候学会养花的?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爸年轻的时候,就想养花。他说等老了,在院子里种满花,天天看,看一辈子。”
“可他没等到老。”
“妈替他养。”
她低下头,摸了摸月季的叶子。
那叶子绿油油的,厚实实的,在她手心里轻轻晃动。
我没说话。
阳光照在我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
风从院门口灌进来,吹得满院子的花哗啦啦响。
红的白的粉的黄的。
开得正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