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军报,而不是在描述一个王朝的崩溃。
"
南方三州因为极寒天气,庄稼全冻死了,难民涌向北方,沿途饿殍遍野。槐江州你应该也看见了,天虞山崩塌,太初古境降临,妖兽横行,民不聊生。"
停顿了一下,转头看向易年:"
现在的天下,就是一盘死棋,无处落子了…"
易年沉默。
他这一路上确实听说了不少,但远不如周晚口中的消息来得准确、来得残酷。
就是没想到,自己离开半年,局势竟然恶化到这种地步。
北祁和南昭,这两个曾经雄踞大陆的王朝,如今就像两艘漏水的破船,随时可能沉没。
而更可怕的是,万妖王率领的妖族精锐正在南屿集结,战争一触即。
一旦开战,本就混乱的南昭将彻底崩溃。
"
每天……"
周晚的声音忽然有些颤,"
每天都有城池陷落,每天都有军队全军覆没,每天都有难民饿死在路上…"
"
我试过调粮,可粮仓早就空了…"
"
我试过征兵,可培养合格的士兵需要时间…"
"
我甚至试过和谈,如果妖族理睬的话…"
"
我甚至想过迁都……可迁到哪儿?哪儿还有安全的地方?"
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变成了一声长叹。
易年望着夜空,月光冰冷,星辰遥远。
他知道周晚没说错,这就是一盘死棋。
北祁的国力每天都在消耗,军队在减员,粮草在减少,民心在溃散。
而敌人却越来越多,越来越强。
妖族、古境妖兽、江南叛军、流民暴动……
每一样,都在啃噬这个王朝最后的生机。
"
我们还有多少军队?"
易年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