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的废墟里,尘埃缓缓沉降。
易年和周晚又并排躺在地上,身下是散落的奏折、碎木和瓷片。
头顶是被打穿的屋顶,露出夜空中清冷的月光。
周晚仰面躺着,胸口起伏,呼吸渐渐平稳。
抬起手,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指节,忽然嗤笑一声:
"
真武强者被我打成这样,传出去够我吹一辈子。"
易年枕着手臂,嘴角还带着淤青,闻言也笑了笑:
"
吹,尽管吹,反正没人信…"
忽然,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,废墟里只有木炭偶尔爆裂的轻响。
"
病好了?"
周晚忽然开口,声音低哑。
"
好了…"
易年轻声道,"
就是治病的时间长了点儿。"
周晚"
嗯"
了一声,没再多问。
他知道易年这半年的失踪与失忆有关,也知道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清楚。
"
七夏在落北原…"
周晚顿了顿,"
她很好…"
"
我知道…"
易年望着屋顶的破洞,"
回来的时候听说了…"
月光从破洞洒落,像一柄银色的剑,刺穿这片狼藉。
周晚深吸一口气,开始说正事。
"
北疆妖族虎视眈眈,北线十城的精锐全被拖死在落北原,龙尾关难民成堆,每天饿死的人比战死的还多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