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公羊与小公羊呢?这二人可还值得信任?
凤婉想到这里,不由看了一眼小七。
小七心思单纯,对公羊左的感情,自是没的说。
她怕小七多想,便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,反正很快便能知道真相了,也不必急于一时。
“守山人……”
凤婉咀嚼着这个称呼,“南疆多山,部族多有祭祀山神、尊崇守山长老的传统。
此人或许真是某个忠于虞江、或者忠于其父母旧部的隐秘力量。
他要求单独见面,可能是为了避开所有可能的监视,确保万无一失。但风险……”
“小姐,太危险了!”
小七急道,“此人来历不明,万一是陷阱……”
“如果是陷阱,对方大可直接强攻客栈,或者在我们来的路上设伏,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,还用上虞江的亲笔和虎符。”
凤婉分析道,“但谨慎起见,子时之约,我去。小七,你随我去。
让其其格留守,通知我们的人,暗中戒备,若我与小七一个时辰内未归,或出警报,立刻按备用方案撤离,并向京城和苏逸传讯。”
“小姐!”
小七还想再劝。
“不必多言。”
凤婉抬手制止,“南疆局势瞬息万变,我们没有时间再慢慢试探。
这是虞江给我们的路,再险,也得走。
去准备吧。”
子时将近,小镇陷入沉睡,只有零星的灯火和打更人的梆子声。
凤婉换上了一身利于行动的深色劲装,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,将半边虎符和写着“林火”
的绢条贴身藏好。
小七同样利落装扮,检查了随身匕和暗器。
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,避开客栈内可能的眼目,从后窗翻出,融入浓重的夜色,朝着后门柴房的方向潜去。
柴房位于客栈后院最偏僻的角落,堆满了杂物,散着木屑和尘埃的味道。
月光被高墙和屋檐切割得支离破碎,只能提供微弱的光线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,果然已经等在那里,正是白天小七描述的那个“守山人”
老者。
他穿着粗布衣服,头上包着深色头巾,面容在阴影中看不真切,只有一双眼睛,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清明。
看到凤婉和小七出现,老者并无太多惊讶,只是微微颔,声音沙哑低沉:“贵客到了。信物。”
凤婉没有立刻拿出虎符,而是平静地看着他:“老人家如何称呼?受何人所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