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属下明白。
已经安排妥当,林兴国翻不了身,林天也已入彀。
只是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
“林天那小子,似乎对诗瑶她……”
模糊身影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打断了他:
“无妨。
麒麟血脉,天生重情。
情伤越深,痛得越狠,将来觉醒时,那份执念和不甘才会越强。
这样的灵魂,才更适合做‘容器’,不是么?”
宋正诚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,低头应道:“……您说的是。”
幻境轰然破碎!
石室中,林天猛地睁开眼睛,从蒲团上弹起!
他胸口剧烈起伏,额头、脖颈青筋暴起,双眼赤红,里面翻涌着刚刚重温的滔天怒火、被背叛的剧痛、以及……洞悉真相后的彻骨冰寒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饱含了数年压抑、痛苦、不甘和暴戾的怒吼,从他喉咙深处冲出,震得石室簌簌落灰。
他周身失控的劲气激荡,将石室地面震出蛛网般的裂纹。
但怒吼过后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天站在那里,喘着粗气,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直起身。
他脸上的肌肉还在微微抽搐,可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的激烈情绪,却在迅褪去,沉淀,冻结。
最后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漆黑。
像万丈寒潭,映不出任何光,也再不起一丝波澜。
他抬手,用指腹抹去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一点湿痕,动作冷静得近乎残忍。
然后,他转身,走向石室门口。
步伐稳定,背影挺直,仿佛刚才那场撕心裂肺的幻境,只是拂过肩头的一粒尘埃。
只有那双眼眸深处,残留的冰铁般的寒意,无声地诉说着,
有些东西,已经被彻底碾碎,又或者,被淬炼成了更致命的东西。
石室的门无声滑开。
林天一步步走出,脸上幻境残留的激烈情绪已彻底沉淀,只剩下一层冷硬的平静。
他抬眼,看向石室外静静伫立的身影,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苏晓燕站在不远处的青石小径上。
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,长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,脸上脂粉未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