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记忆中清减了许多,眉眼间的稚气被一种近乎淡漠的疏离取代。
山风拂过,衣袂微扬,让她看起来像一株挺立在崖边的孤竹。
只是,当她的目光与林天相触时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还是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波动,
有恨,有怨,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,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,重新封冻。
“林天。”
她开口,声音和她的人一样,透着凉意,
“三重考验你都过了,倒是比我想的有本事。”
她微微抬起下巴,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林天:
“可你看着艾千刃把我弟弟苏秋阳逼得坠楼,看着我母亲因此疯癫,日夜哭嚎……
你还有脸,来我苏家求取玉玦?”
话到最后,尾音已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林天沉默着,站在原地,任由她的目光和话语像刀子一样刮过。
他没有立刻辩解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看了大约有三秒钟。
这三秒里,石径旁古松上的鸟雀都停止了鸣叫。
“苏秋阳坠楼,那是一个意外。”
林天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很稳,每个字都清晰,
“当时的情况很乱,艾千刃是为了自保,失手推搡。
你弟弟失足跌落,谁也不想看到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你母亲的事……我很抱歉。
我当时尽力阻拦,也试图开解,但她受到的刺激太大,执念太深,钻进了牛角尖,我……确实没有办法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目光坦然地迎上苏晓燕骤然变得更加锐利的眼神:
“我今日来苏家,第一,是为北境苍生,取玄武玉玦。
第二……”
他稍稍放缓了语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沉凝:
“是为当年未能护你弟弟周全,未能及时疏导你母亲心结,向你,向苏家,说一声迟来的道歉。”
“道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