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好吧,不说了,我们吃饭。”
叶绯霜盛了一碗百合粥放在他面前。
两人不紧不慢地用完晚膳,净完口洗完手熏完香,就到了安寝的时间。
陈宴将满室的灯烛熄灭了大半,只剩下两盏。
厚重的床幔一放下来,透进来的光线更为幽暗。
叶绯霜和陈宴躺在床上,齐齐噤声。
因为太过安静,气氛莫名其妙地尴尬了起来。
叶绯霜闭着眼睛平躺,但她知道陈宴在看她。
他的目光实在是太灼热了。
叶绯霜的脑子本来是空白的,但身边多了一个存在感极强的人,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就冒了出来。
有第一世的,有前世的。
第一世的陈宴说到做到,他说履行侍君之职,就真的以她的感受为先,专心致志地侍奉她。
不知道是不是第一世太克制了,导致他前世那么放肆。
其实叶绯霜在前世就好奇过,为什么他那么重欲,这和他这个人的表象实在是太违和了。
合着是两辈子的欲望加在一块儿,不重才怪了。
陈宴是个看起来特别清冷矜傲的人,就像雪山之巅最不易攀折的那朵花,但其实他的身体很热……等等,叶绯霜豁然睁开眼,她在想什么?
陈宴自打上了床就抓着她的手没放开,仿佛她的手是什么稀释珍宝,让他爱不释手。
其实他的手不光好看,而且灵巧,他的手指很长,指腹带着薄茧,划在细嫩的肌肤上,触感特别明显……打住,打住!
陈宴轻轻清了下嗓子。
对,他的声音也好听。像年份最好的那坛酒,也像山间击石的泉。
她听过别人从没听过的声音,比平常说话时更沉、更哑,夹杂着微促的喘息,配着那张染了欲色的脸,像是话本子里颠倒众生的精怪……
叶绯霜“腾”
地一下子坐了起来,狠狠搓了几把自己的脸。
陈宴问:“霏霏,怎么啦?”
叶绯霜转过头,借着幽暗的光线,隐约可以看到他的五官轮廓。
叶绯霜和他打商量:“要不你下去睡吧。”
陈宴顿时委屈:“我什么都没做呀。”
他早就和她说好了,会继续履行十年之约。
即便成了亲,他也不会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。
叶绯霜心道陈宴是表现得挺好的,是她自己思想不健康,哪有把人赶下床的道理?
“对不住,我刚说胡话了。”
叶绯霜又直挺挺地躺了下来,“睡吧。”
气氛这东西真的挺奇妙的。
在石泉村、在北戎,她和陈宴睡过一间屋子,更睡过同一张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