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融融,透过红纱制的灯罩映出来,整个房间都笼着一层朦胧的暧昧。
这光影打在陈宴眼里,让他的瞳仁深处也燃起了一团火。倾泻出的目光,仿佛都是滚烫的。
他慢慢挪过来,却没有在叶绯霜身边坐,而是坐在了脚榻上。
他牵住她的手,把下颌掸在她的膝头,仰头望着她。
这个姿势,瞬间让叶绯霜回到了第一世。
第一世的陈宴就喜欢仰望她。
他的眼尾还有泪水渍过的痕迹,睫羽潮湿,像是一只被雨打湿翅膀的燕,终于找到了暂避风雨的栖身之所。
他把脸在叶绯霜的膝头蹭了蹭,唤她:“霏霏。”
“哎。”
“我好高兴。”
陈宴说,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,我有多高兴。”
“我知道呢。”
叶绯霜反手把他的指尖握在手中,轻轻捏了捏。
陈宴在她的手心挠了挠,很像狸奴阿花经常做的动作:“卢四说我得意忘形,我看他是眼红了。谢二也说我忘乎所以,哼,他就是嫉妒我。啧,他们全都羡慕我。”
叶绯霜看出来了,陈宴是真的喝了不少。
又不是第一世那个酒量浅的小郎君,现在他酒量颇好,竟然还喝成了这样。
秋萍在外头敲门:“公主,要摆膳吗?”
陈宴道:“摆!”
秋萍带人进来时,陈宴已经站起身来,长身立于叶绯霜身侧,一派矜贵从容。
侍女们摆好饭就出去了,陈宴牵着叶绯霜的手走到桌边。
都是一些清淡软糯的吃食,做得精致小巧,还都带着成双成对的好意头。
陈宴给叶绯霜夹了个团子,叶绯霜一看就知道这个东西有馅儿,于是问:“里头不会是生的吧?”
陈宴笑道:“当然不是。”
民间给新娘子吃生的东西,取一个早生贵子的意头,他又不需要,所以让人给撤了,一并撤去的还有床上那些撒帐。
只要能和她在一起,他就觉得足够圆满了,不再需要其他任何来装点。
叶绯霜吃完一个团子,才说:“以后你要是……”
“不许说。”
陈宴打断她,“我们的新婚夜,我不想听别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