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离得远,所以她和邓婉的通信不多,三四个月一次。
每次从邓婉的来信里,叶绯霜都能察觉到她的变化。
她最近一封给叶绯霜的信里写:从前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现在我会种菜、会做饭,也知道生病时该怎么应对。我现在不用人伺候,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。几天前开始教院里的孩子们《三字经》《弟子规》,他们叫我夫子。公主,你知道吗?我竟然当夫子啦!
叶绯霜从字里行间直观感受到了邓婉的欣喜,于是她给邓婉的回信中,也用了“邓夫子”
这个称呼。
“邓夫子,你在看什么呀?笑得这么高兴。”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问。
“看一个姐姐给我的信。”
邓婉摸摸小姑娘的脸,“遇到不认识的字啦?”
小姑娘点点头。
邓婉看着她指的位置,柔声解释:“这个字念‘琢’,这一句是玉不琢,不成器。”
院中传来喊声:“放饭啦!”
小姑娘立刻扔了书,拉住邓婉的手:“夫子,我们快去,听说今天有鱼吃,晚了就抢不着啦!”
然而跑到院中,伸着脖子一瞧,哪里有鱼的影子?
小姑娘撅着嘴巴:“邹婆婆,怎么没鱼呢?莺姑姐姐没送鱼来吗?”
邹婆婆擦了一把脸上的汗:“没送!以后也不送了!莺姑不逮鱼了,人家要去京城当小兵了!”
小姑娘瞪大眼:“姑娘家怎么当兵呀?”
邓婉给她解释:“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啦,姑娘家有本事的也能当兵哦。要是本事大,还能当女将军呢!”
小姑娘兴奋地蹦起来:“真的呀?我力气大,我以后也要当兵去!”
“好呀。”
邓婉去帮邹婆婆盛菜,顺口问,“莺姑已经走了吗?”
“还没,说是人还没到齐,明后个一块儿走。”
邓婉和莺姑比较熟,于是去县衙找她,送她一程。
莺姑长了张很喜庆的脸,但因为常年在水上抓鱼,黑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