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灰黑,阴云密布,没多久还起了大风。
“看起来要有一场大雨。”
陈宴说,“前方十里处就是化宁府了,我们入城修整比较好。”
叶绯霜点头:“化宁府再往北是一段山路,要是下了大雨,被困在山中就不好了。”
在城门口等待盘查,一行送嫁队伍在他们前边。
新娘子家是个大户,嫁妆不少。
而且看起来是从远处来的,这一行人脸上都有掩饰不住的疲态。
等了一会儿,轿子里传来一个女声:“落轿,我要下来!”
叶绯霜一愣,这声音有点耳熟。
轿夫落了轿,里头的新娘子走了出来。
她明显是坐累了,一下来就连连跺了好几下脚。
大风扬起了她帽前的轻纱,虽然她捂得很快,但叶绯霜还是瞧见了她的脸。
“这不是邓妤吗?”
叶绯霜捅了捅小桃,“你记得她不?”
“我记得呀,她是六皇子的侧妃,邓婉姑娘的姐姐。”
宁晚烽一个激灵:“谁?”
叶绯霜解释:“是户部侍郎邓大人家的长女,做了宁寒青的侧妃。宁寒青出事后,府中女眷得承皇恩,被送回了本家。其实本来要嫁宁寒青的是她妹妹,但是她妹妹出事了,这婚事就由她代替了。现在看这样子,邓大人夫妇为她新寻了一门亲事。”
“噢噢,我想起这事了。”
宁晚烽道。
她记得这儿是有过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姑娘来着。
女子二嫁并不罕见。但宁寒青死得不体面,邓妤便很再难嫁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了。
邓夫人又不想让女儿低嫁,于是在稍远的地方寻了一门还算不错的亲事。
陈宴走近叶绯霜,问:“你把邓婉安顿到哪里了?”
“你知道?”
“你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死。但她还是‘死’了,那必然就是被你藏起来了。”
叶绯霜也不藏着:“我让人送她去了廉州,离得远些安全嘛。本来说过几年就接她回来,但她在信里说她现在在那边的慈济院里做事,感觉很好,有些不想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