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摩挲着下巴琢磨了片刻,反倒觉得母亲说得极有道理,眼神里也添了几分活络,
往前探了探身:“妈,您这么一说,我倒也有个想法。
其实要房子倒是其次,我琢磨着,要是我爸能在前门、王府井那地界给咱们弄间铺面,
可比再多一套住房实在多了。”
他眼里透着几分兴奋,语也快了些:“咱们这‘娄记成衣’在南锣鼓巷是攒了些名气,
但终究是条老巷子,客流就这么多。
要是能在王府井、前门那种繁华地段立住脚,客源更广,生意也能往外扩一扩。
到时候咱们批布料、售卖成衣都更方便,
比租房子收那点租金强太多了,也最实在!”
娄晓娥眼睛一亮,猛地拍了下大腿,嗓门也高了些:“嚯!你这小子,这是开窍了?
还是你想得长远,铺面可比住房金贵多了,那才是能传辈儿的营生,
这事儿板上钉钉比房子强!”
她笑着点了点头,越看越觉得像她:“我就说你随我,骨子里还是懂过日子、会盘算的。
行,这事我记着了,等我找你爸说道的时候,就重点提这事。
凭他当年的本事,在前门、王府井弄间铺面,未必办不成!”
刘兴国咧嘴一笑,挠了挠头:“还是妈您能耐。
我之前还琢磨着不好开口,敢情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可不是你想多了?”
娄晓娥白了他一眼,“他是你亲爸,咱跟他要啥都合情合理,
你踏实把心放肚子里,这事包在妈身上。”
万秀芝见母子俩说定了,也笑着接话:“那可就麻烦妈了,
到时候我给您和我爸准备点爱吃的带上。”
娄晓娥眼睛一下子亮了,连连夸赞:“嗨,你这想法真不赖!就这么定了!
我呀,就带着你做的饭,再领着我大孙子一起去,天天在他跟前磨,我看他给不给!”
刘兴国听得劲头更足,又往嘴里扒了口粥,含糊不清地说:“妈,您这话在理!
到时候您跟我爸提铺面的事,就说咱是为了把‘娄记’做大做强,
将来这铺子也是他孙子接手,他指定乐意。”
娄晓娥夹了口咸菜,连连点头附和:“那可不!我就这么跟他说,保准说得他心花怒放。
再说了,他当年答应我的事,如今也该兑现了。”
万秀芝一边给两人添粥,一边笑着打趣:“妈您嘴巧,这事准能成。
等铺面定下来,我跟兴国多琢磨些新款成衣,
学学南边的时髦样式,生意指定能更红火。”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一顿简单的早饭,倒成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家庭议事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