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铺面的选址、装修,到后续的货源调配,桩桩件件都琢磨得明明白白、一一敲定。
等最后一个细节谈妥,桌上的饭菜也见了底,晨光透过窗棂洒在碗筷上,
漫出一股暖融融的温馨气。
万秀芝立马起身,手脚麻利地收拾起碗筷,笑着说:
“得,都定好了我就赶紧收拾,一会儿还得去铺子里盘点布料。”
说着便端起餐盘往厨房走,瓷碗碰撞出清脆的叮当声。
刘兴国靠在椅背上,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,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,
忽然想起件事,往前探了探身子,问娄晓娥:“妈,方才您提我姥爷姥姥当年去了港城,
这都多少年了,您说他们如今过得咋样?”
娄晓娥正用纸巾擦着手,闻言动作一顿,眼神飘向窗外,轻轻叹了口气,
转瞬又亮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:
“嗨,还能咋样?当年要不是你姥爷那资本家成份,实在待着不安全,
也不至于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慌慌张张跑去香港。”
她往椅背上一靠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语气里满是对自家的底气:
“咱娄家从祖上就经商,家底厚着呢。
你姥爷、姥姥,还有你大舅二舅他们,个个都是会盘算、能干事的主儿。
当年连夜收拾细软跑路,虽说仓促,但手里的本钱、做生意的门道都没落下。
这一晃几十年,他们在那边指定早闯下一番天地了!”
刘兴国眼睛一瞪,立马来了精神:“嘿!这么说,
我姥爷他们在香港说不定混得风生水起?那咱要是能联系上,可不就有靠山了?
再说现在香港的布料、成衣货源足、样式新,
真能搭上关系,咱铺子进货都能省不少事儿!”
“那可不!”
娄晓娥猛地拍了下桌子,语气里满是迫切,
“我近来也总琢磨这事儿,觉得是时候找找他们、联系联系了。
我是他们唯一的闺女,你是他们亲外孙,凭咱这血缘关系,他们还能不帮衬一把?
不说别的,当年他们走得急,没敢给我留多少家当,如今也该补偿回来了!”
刘兴国皱了皱眉,琢磨着说:“话是这么说,可这都几十年了,
咱连他们在香港具体在哪儿都不知道,咋联系啊?
要不我托人问问?现在不少做服装生意的都跟香港有往来,
有的还能代办货物托运,说不定能摸着点门路。”
娄晓娥点点头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:“得!这事你也上点心,多打听打听总没坏处。
咱双管齐下,我去跟你爸磨铺面,你抽空就去寻联系姥爷他们的门路。
真能联系上,咱家的生意说不定还能往香港拓展拓展,
那可比守着四九城这一亩三分地强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