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及此处,娄晓娥眼神里多了几分琢磨,身子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稍低:
“他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,谁也说不清道不明,连我都摸不透。
咱家如今吃喝不愁、穿戴无忧,看着啥也不缺,但有便宜不占白不占,这道理没错。
反正他也老了,那些宝贝留着搁他手里,将来还不是要分给家里一众孩子?”
她端起搪瓷杯抿了口,又道:“我这两天抽空再跟他说道说道去,
看看还能再要点啥实在的不。
最不济,也得让他给你们两口子再买套房子,就算住不过来,
租出去每个月也能添份收入,你俩手里的钱也能更宽裕些,不是吗?”
万秀芝坐在一旁,脸上泛起红晕,听得有些不好意思,轻轻拉了拉娄晓娥的衣袖,
小声说:“妈,咱们现在日子就挺好的,您不用为难自个儿。”
刘兴国也跟着点头,语气诚恳:“是啊妈,秀芝说得对。
房子我俩慢慢挣也能买,就咱家这收入,想买套房还不是随随便便?
您不用去找我爸,万一闹得不愉快……”
“闹啥不愉快?”
娄晓娥眼一瞪,伸手拍了下刘兴国的胳膊,没好气地打断他:
“你俩就是脸皮太薄,不懂过日子的门道!
他是你亲爹,疼你、给你留些实在东西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,怎么就成为难了?”
她把搪瓷杯往桌上一墩,声音清亮了几分,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:
“我跟他要,又不是抢,更不是占外人便宜,那都是该着咱们娘仨的!
当年你们姥爷姥姥要去港城那会儿,我是想去的,是你爸拉着我不让走,
说啥有他一口吃的,就有我一份,不会亏待我。
如今我跟他要点东西怎么了?他还能给我甩脸色?”
顿了顿,她又撇了撇嘴:“他那些宝贝,藏在背旮旯儿里也是藏着,
分给你这亲儿子,还能亏着他了?
再说,不看僧面看佛面,他不得给我大孙子多留点产业啥的?”
说着,她转头看向万秀芝,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定:
“秀芝,妈不是贪得无厌,是你们爸他手里不差钱。
咱们要是不争,便宜的也是别人。
这年头手里有房、有底才踏实,咱们铺子生意是好,但谁嫌日子能更宽裕些?”
“你俩就是太实在,不好意思跟他开口,这事我来办!”
娄晓娥拍着胸脯保证,“到时候我带着我大孙子去,
保管说得他心服口服,我看他敢说个不给。
行了,这事就这么定了!你俩不用管,该干啥干啥,凡事有我呢。”
娄晓娥这话一落,刘兴国原本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