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秀芝闻言脸颊微微一红,连忙抬手拢了拢鬓边碎,轻声打圆场:
“妈,您别多想,兴国他昨儿是帮隔壁李叔盘货,
李叔家进了批新布料,人手不够,忙到后半夜才歇着。”
一边说,她还悄悄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的刘兴国,示意他应声。
刘兴国连忙放下手里的糖油饼,抹了把嘴笑道:“对对,妈,秀芝说得是,
李叔跟我念叨好几回了,说这批布料急着上架,我想着都是街坊邻里,不好推辞。”
他说着,还冲母亲递了个诚恳的眼神,
“您放心,我心里有数,绝不能辜负秀芝,更不能让您操心。”
娄晓娥盯着他看了片刻,见他神色坦荡,才缓缓松了口气,
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,语气也软了下来,却依旧絮絮叨叨地说教:
“我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,但男人在外头行事,得有分寸感。
秀芝这么贤惠,又帮着你打理铺子、照顾家里,你可不能委屈了她。”
五岁的孙子似懂非懂,举着小勺子往娄晓娥碗里递糖花卷,奶声奶气地说:
“奶奶,吃,不生气。”
逗得众人都笑了,方才稍显紧绷的气氛也随之散去。
娄晓娥笑着摸了摸孙子的头,话头却又绕回刘兴国身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与嗔怪,
“你可千万别随了你爸,你爸那人,不能说他坏,但也算不上啥地道好人。
当年要不是许大茂那个王八蛋不着调,把我给惹急了,还真未必能生出你来。”
她顿了顿,端起搪瓷杯又抿了一口,语气缓和了些,透着几分公允:
“不过话说回来,他这些年对咱们母子倒是真没的说。
你也清楚,咱家这个四合院,就是你爸费心费力搞回来的,
往后传下去,也算是咱们家的祖产了。
但这还不够,你爸那人年轻时就有真本事,当年闹饥荒那阵子多厉害,
家家户户都愁着填肚子,人人都吃不饱,
就你爸,手里好像藏着个百宝箱似的,要啥都能给折腾来。
他那边一大家子十几口人,没有一个饿着肚子的不说,
还能把咱们娘俩妥妥帖帖养好,那本事是真没人能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