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国后它被收为公房,曾作为街道办事处的临时办公点,
后来又改成了单位职工宿舍,几户人家挤在一起,
院里搭满了临时棚屋,把原本规整的格局搅得杂乱。
直到改开初期,刘清儒把这座宅子搞到手后,交给了娄晓娥,
娄晓娥一接手,就大刀阔斧的拆了院内的临时建筑,将南房倒座改成铺面,
开起了成衣铺,这一经营便是十余年,从起初做街坊邻里的来料加工,
到后来批布料、售卖成衣,慢慢在巷里攒下了名气。
此时,前院的成衣铺还没开门,后院正房的堂屋里却透着清爽,
吊扇慢悠悠转着扇叶,送来阵阵凉风。
53岁的娄晓娥坐在八仙桌主位,鬓角染着几缕银丝,
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杏色真丝短袖衬衫,下身配米白色直筒裤,
脚上是黑色低跟皮鞋,既端庄又透着时髦感,手里拿着搪瓷碗,
正给旁边五岁的孙子夹着糖花卷。
二十九岁的儿子刘兴国穿着一件藏青色条纹poLo衫,搭配浅灰色休闲西裤,
脚上蹬着白色运动鞋,利落又洋气,一边啃着刚出锅的糖油饼,
一边跟身旁的妻子低声说着话。
妻子万秀芝穿着自家铺子做的浅粉色碎花连衣裙,裙摆过膝,袖口收得利落,
脚上是米色凉鞋,头松松挽成低马尾,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卡,
正耐心地给孩子喂着绿豆粥,用小勺舀起一勺,仔细吹凉后才送到孩子嘴边。
桌上摆得满满当当,冰镇酸梅汤冒着微凉的水汽,糖油饼金黄酥香,
还有一碟爽口咸菜、几个豆沙包,外加一盘切好的樱桃,
颗颗饱满多汁,都是老北京人家夏日清晨最实在的吃食。
“兴国,等会儿吃完把铺子里新款的真丝裙、碎花衬衫都摆出来,
昨天张婶预定的那件藏青色真丝上衣,记得先熨烫平整。”
娄晓娥放下碗,用手帕擦了擦嘴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分寸。
刘兴国点头应着:“妈您放心,我跟秀芝收拾完就去铺子里,把遮阳棚支上,
再把藤椅摆到廊下透风,争取晌午前开门迎客。”
娄晓娥先是点了点头,指尖轻轻叩了叩八仙桌沿,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时多了几分严肃,
随即话锋一转问道:“你昨个晚上干啥去了?为啥三更半夜才回来?”
见刘兴国眼神稍闪,她又加重了语气叮嘱,“我告诉你,你可别跟你爸学那些不着调的,
更别干出啥对不起秀芝的事,要不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