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清儒收回思绪,慢悠悠踱到房门口,手往裤腰上一摸,摘下串儿叮当作响的钥匙串。
他眯着眼在串儿里翻找片刻,很快捏住对应的那把,
往锁孔里一插,“咔哒”
一声,锁开了。
他推开门,厚重的木门轴“吱呀”
一声怪响,在安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扎耳。
屋里的古色古香还跟往常一样,就是没了往日的人气,空落落的透着股冷清。
自打老伴去闺女家,这都一周了还没回来,屋里就剩他一个人守着。
刘清儒向来不爱待在屋里,总觉得心里空得慌,有事没事就往外跑。
要么琢磨着修缮院子的零碎活儿,要么沿胡同瞎溜达,
跟街坊邻里唠两句嗑逗逗闷子,怎么都比守着这冷清屋子强。
他把自行车往屋檐下一支,拎着挎包进了屋。
先从包里掏出刚到手的房产证,小心翼翼塞进衣柜最里层的抽屉,仔细锁好。
随后踱到桌子旁,抄起水壶倒了半缸子凉开水,端起来“咕咚咕咚”
喝了几口,
凉水顺嗓子滑下去,人立马精神了不少。
他放下茶缸子,手背蹭了蹭嘴,正琢磨着中午是去胡同口饭馆点份清蒸鱼,
还是搁家随便对付两口,屋里的电话突然“叮铃铃”
响了起来,把他的思绪打断了。
刘清儒不慌不忙走到桌旁,拿起听筒往耳边一搁,慢悠悠问了句:“喂,哪位啊?”
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个略显沙哑,却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,还带着点急切的劲儿:
“喂,是老刘吧?可算打通了!是我啊,马卫国!”
“马卫国?”
刘清儒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“唰”
地亮了,嗓门不自觉提高了八度,
“嚯!老马头?你丫的!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?我当是谁呢!”
俩人打五十年代起,就一块儿在轧钢厂采购科当采购员,
一个科室里待了几十年,感情那是实打实的。
“嗨!还能是啥风?想你这老东西了呗!”
马卫国在电话那头笑开了,笑声依旧爽朗,“我这不是前段时间从儿子家搬回来住了嘛,
翻旧东西的时候,翻出了咱们当年科室的合影,越看越想咱们这帮老伙计,
就托了好几个老同事,才打听着你这电话号码。
不容易啊,总算把你给找着了!
对了老刘,你身体咋样啊?这几年没见,还硬朗不?家里人都还好吧?”
“托你的福,身体还行,能吃能睡能溜达,没啥大毛病。”
刘清儒往太师椅上一坐,身子往后一靠,还习惯性地拍了拍大腿,语气热络了不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