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万三被两名士兵拖着,一路拖到金库门前。
三道门全开。
最里面那块断龙石被铁链吊起,悬在门洞上方,石面上还刻着钱家的家徽。
门内黑暗被火把一点点照亮。
先照出来的是一排赤金金饼。
再往里,是整箱整箱的白银,箱盖开着,银锭堆得满满当当。
更深处的木架上,西域珠宝,玉器,珊瑚,象牙,珍稀药材,层层叠叠摆满了半座地下空间。
顾屿辞站在门口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打过仗,抄过匪窝,见过府库,可从没见过一座商人金库能富到这种地步。
张文谦赶来时,看到门内场景,也停住了脚。
“柱国,这些……”
陈宴站在金光前,脸上没有半点喜色。
他抬手指向最深处。
“那是什么?”
高炅举着火把往里走,片刻后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柱国,是兵器。”
众人跟着进去。
金库尽头,整整一面墙的兵器架。
横刀,长枪,强弓,硬弩,甲片,箭簇,军用盾牌,甚至还有拆开的床弩部件。
顾屿辞走过去,取下一把弩,试了试弩臂。
“军中制式。”
“这东西民间私藏一具都是死罪,这里至少有三百具。”
高炅又翻开旁边的箱子。
“甲片五百套,弩弦上千根,箭簇数万。”
张文谦的脸色变得难看。
“钱万三,你囤这些,是准备卖给草原,还是准备自己造反?”
钱万三趴在地上,嘴唇哆嗦。
“不是老夫的。”
顾屿辞一枪杆抽在他肩头。
“金库都在你家地下,你还敢说不是你的?”
钱万三疼得蜷成一团。
陈宴走到兵器架前,伸手拿起一枚箭簇。
箭簇泛着冷光,尾部刻着大周军器监的暗纹。
他用两根手指夹着箭簇,转身看向众人。
“大周百姓的血汗钱,边关将士的救命粮,最后养出了这面兵器墙。”
“钱万三,你的胃口,比本公想得还脏。”
钱万三爬了两下,跪在陈宴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