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柱国,老夫愿意交出全部家产,求柱国留我一条命。”
陈宴垂眼。
“晚了。”
他把箭簇丢到钱万三面前。
“从你把大周的铁卖给柔然那天起,你这条命就已经没了。”
张文谦拱手。
“柱国,金库财物如何处置?”
陈宴道:“一文不留,全部查抄充公。”
“白银入西北新政府库,赤金入军资,粮食布匹药材立刻造册,优先补给边军和贫户。”
“绥州拖欠军饷,阵亡将士抚恤,一心会基层经费,都从这里出。”
顾屿辞沉声道:“属下领命。”
陈宴又看向高炅。
“继续搜。”
“钱万三这种人,真正要命的东西,不会摆在明面上。”
高炅应声,带着明镜司暗桩在金库里翻查。
半炷香后,金库最底层一排银箱被挪开,露出墙脚一块颜色略深的石板。
高炅蹲下身,指尖在石板边缘摸了摸。
“柱国,这里有暗格。”
陈宴走过去。
“开。”
铁钎插进缝隙,石板被撬起。
下面放着一只铁箱。
铁箱表面沾着干黑的血痕,铜锁上还缠着半截破布。
高炅把铁箱捧出来,放在陈宴面前。
“箱子有血。”
陈宴看着那只箱子,眼底的冷意更深。
“撬。”
铜锁被斩断。
箱盖打开。
里面没有金银。
只有十几封封着火漆的密信。